雁鎮,初春的暖陽并不強烈,但也足夠驅散寒冬帶來的冷氣,太陽剛剛冒出頭,估摸著才卯時一刻,住在杏花村村尾的程海家就開始傳出乒乒乓乓的鍋具聲。
“死丫頭,做飯搞這么大聲你催命啊!”
程姝的繼母程李氏被廚房的做飯聲吵醒朝廚房吼道。
聽到繼母的吼罵聲,程姝朝屋內看了一眼,并沒有回答,反倒繼續加大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生怕吵不醒在屋內熟睡的一家三口。
半晌,程姝將煮好的米糊糊,咸菜端到桌上,屋內的一家三口才慢悠悠的起床收拾完畢。
“一大早就在那里吵吵吵,讓人怎么睡!”
程李氏還在對剛剛的吵鬧耿耿于懷,特別是程姝對她的話當作耳邊風,讓程李氏頓覺羞辱。
“就是,你吵得都沒法休息好,我今日在學堂該如何學習!”
坐在一旁的程啟耀附和著程李氏的話。
程啟耀是程李氏嫁進來第二年生下來的兒子,比程姝小兩歲,因為是個兒子,深受夫婦倆的寵愛,大字不識一個的夫婦特意跑到秀才家中拿出家里為數不多的老母雞為程啟耀求取了這個名字,自三年前程海找牙婆子將程姝姐姐程悅賣到大戶人家當丫頭有了本錢后便一首在秀才辦的學堂里學習,由于程啟耀開蒙晚,跟不上同齡人,便一首擺爛,對于讀書可謂是左耳進右耳出,秀才也向程海夫婦反應過,但由于程啟耀明白在學堂里再怎么無聊也比在田里當泥腿子舒適,對于學堂的事也是撿著好話說,加之程海夫婦對程啟耀的溺愛,便也由著程啟耀在學堂里繼續學習,認為程啟耀只是學得晚,多學個幾年,什么秀才舉人不得通通拿到手。
面對那對母子倆尖酸刻薄的一唱一和,程姝眼皮子也懶得抬一下,一心想著今日在田里的農活。
聽到寶貝兒子說到無法學習,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程海一拍桌子,將程姝的筷子打落在地,“有你這么做姐姐的嗎!
啟耀考不上秀才對你有什么好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