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溪凝坐在紫檀雕花羅漢榻的另一邊,胳膊搭在黃花梨內翻馬蹄炕桌上,蔥嫩纖長的雙手捧起小臉,想裝作哭泣的模樣。
奈何家里上上下下只她一個女孩兒,從小到大幾乎順風順水,寵到天上也不為過。
實在是沒什么傷心事叫她難過,裝也裝不出來。
滿臉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糾結樣,反倒是逗得郁老夫人樂了開懷,大笑不止。
惱的郁溪凝揪著手帕,一臉氣呼呼的。
“難為我知道明日是妹妹到的日子,家里也沒個同齡的女孩兒陪著,怕她初來不適應,巴巴地趕了回來。”
“如今妹妹還沒來,我卻被祖母嫌棄啰嗦了,王嬤嬤,等妹妹來了,祖母心里啊,你我的地位怕是一降再降了。”
王嬤嬤見老夫人被三姑娘逗得起了精神,心里樂開了花,臉上卻依舊配合繃著苦兮兮一副表情。
“三姑娘這話可是正理,如今啊,能教老夫人惦念記掛的也就只有姒家那位姑娘了,什么三姑娘,奴婢的,只管啊通通往后排去吧。”
“你們兩個刁猢猻,就知道鬧騰我。
不過……”郁老夫人笑著說了嘴,“不過祖母可要謝謝我家凝兒這般識大體了,祖母就先替你妹妹謝過你。”
郁溪凝傲嬌的昂著頭,眼珠子一轉狹趣道:“自然要謝的,不過祖母替什么?
無論怎么替可都做不得數,我皆不認。”
“到時,我可是要好好與妹妹來往交際一番的。
祖母屆時可別偏心就是了。”
郁溪凝想著,也不知這位妹妹是怎樣個人,又是何樣的性子,只盼是好相處的才好,不然………思忖到這,郁溪凝瞄了一眼祖母,眼底閃過一絲歉意。
若是那位妹妹是那種刁蠻性子,她可不會讓什么叫自己受氣。
郁老夫人沒多想,只當是小姑娘吃醋渾話,便順著郁溪凝應承道:“好好好,祖母啊一定不偏心,哪怕是一點兒的偏架也是不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