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當著我的面堂而皇之地叫她“薇薇。”
原來他不是不懂得這些,而是從頭到尾都只把我當做革命戰(zhàn)友。
狹小的房間里只有我們兩個的嘆息聲來回交織。
沉默了半晌,周書宇拿著僅剩的一個雞蛋走到大院里的公共廚房:“還沒吃飯吧,我給你燉個雞蛋羹”雞蛋在這個年代可是個稀罕物。
每月只能吃上兩三次。
每次買了雞蛋我都寶貝似的算好日子都留給周書宇。
我把剛燉好的雞蛋羹推到周書宇的面前撐著下巴說:“你快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周書宇偶爾也會舀起一勺遞給我。
只是我每次都搖頭:“我不愛吃雞蛋,都是你的。”
我只有在吃完飯收拾碗筷的時候,拿起那個雞蛋羹的碗,用鋁勺子一點一點把邊緣殘留的雞蛋羹小心翼翼地刮得干干凈凈,把那小半勺已經涼透了的殘渣塞進嘴里。
現(xiàn)在看來周書宇并不是不知道我在假裝不喜歡吃雞蛋。
我平靜地看著周書宇:“馮雨薇家里,是不是天天都能吃到雞蛋羹?”
周書宇終于擰眉:“你別太過分。”
原來,自己的丈夫在地震時拋下自己的妻子去救別的姑娘,我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多說了一句就成了過分。
我平靜地說:“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說罷我就鉆進了被窩。
一夜沒睡,我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