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沒有理由去送她。
胡家自然也沒來人,胡母為此摔彎了拐杖,最后坐上輪椅回家。
可她深知李青萍如今將兒子迷得七葷八素,到底沒給家里兩個不省心的玩意兒下臉子。
而是忍氣吞聲地接納了鳩占鵲巢的李青萍。
胡沛霖也不是誠心與母親作對,他趁機讓李青萍好好孝敬胡母。
畢竟在他心里,往后幾十年,李青萍都要與我一起伺候他母親。
只是他沒想成李青萍并不愿意。
曾經的李青萍可是明星大腕,她為著癡情的胡沛霖才罷唱還家,洗手作羹湯。
如今,胡沛霖卻要她照顧一個險些毀了自己容顏的老婆子。
李青萍又哭又鬧,不肯罷休。
胡母也在一旁撫胸嘆氣,說自己老了不中用,兒子要新婦不要老母。
胡沛霖里外不是人,兩邊不討好。
趁著一個雨夜,十里洋場的電話竟然打到我的上海外灘。
我接起電話時,背景音傳出好幾家軍官太太在我家里打馬吊的快活笑語。
我同樣不掩笑意,理所當然地道:喂,若是胡先生喝得大醉,你們該打到胡家樓,讓李小姐處理。
那頭卻是胡沛霖苦悶地喘息一聲。
我嚇了一跳,他的聲腔灌滿了醉人的紅酒氣,使人微醺:梅蘭,是我。
抱得美人歸,揚言金盆洗手的胡沛霖又去喝花酒了。
我沒想到他在這個節骨眼來電。
因此,手里的牌打錯了,竟給旅長夫人點了炮。
同臺的軍官太太們更是笑得沒邊,襯得胡沛霖那頭寂寥落寞。
我小聲回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