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徹頭徹尾明白了。
跟姐姐共謀大計,幻想復國,簡直是天方夜譚。
那渾圖對她太好了。
她跑不掉,她根本就不想跑。
我暗自咬牙,也把袖中利刃扔了,換上布料輕透的葛紗。
然后溜進那渾圖的床帳,膩如游魚地勾他:王上,為什么奴婢什么都沒有,姐姐什么都有?
姐姐能給你的,奴婢也能給你。
男人絲毫不信我的好心,把我渾身上下檢點了個遍,確定沒帶半寸刀兵,才肆無忌憚地享用起來。
我的身段很好,他一向愛不釋手,只是離了床榻,不想見我冷淡的嘴臉罷了。
若我主動,他一定受用非常。
我愛憐地撫摸著他微卷的長發,語調里盡是悔不當初:王上,我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三年前的和親冊書,寫的是你我的名字,您還記得嗎?
奴婢昔日在閨中,習訓嫻雅,片葉不沾,全是為了有朝一日嫁與您。
我蹭著他的胸膛,頗有些羞惱的扭捏:王上,您是奴婢的第一個男人……雖然時過境遷,也算是遂了奴婢的心愿。
身上的男人忽然停了下來,嘲諷般捏起我的臉:趙懷寧,你可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從你把孤比作豬狗,讓求親使臣滾出景國的那天起。
就該料得到如今的下場!
他越說越激動,幾乎快要把我掐死:知道孤為什么不殺你嗎?
孤偏要你眼睜睜看著,國破家亡,眾叛親離!
而你活得比豬狗還賤,比婊子還臟!
我艱難地咳嗽,祈求他放我一條生路:王上,我可以,我已經很賤,已經很臟了。
我爬給您看,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捉弄我,不比捉弄姐姐更好玩嗎?
我,我真的什么都可以,任您打罵……他眼神微微發冷,鷹隼般直視著我:收起你那些可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