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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顧淙見到了他尋找多年的生母。
他的生母體弱多病,當年之所以同意把孩子交給顧侯夫婦,也是因為丈夫早死、家中貧寒,她實在沒有能力再撫養孩子了。
多年過去,她已然臥病在床,連走路都勉強。
顧侯告訴他,如果他再動不該有的心思,他母親的命就沒了。
自此,顧淙再也沒了反抗的能力,他徹底被綁上了顧家的大船。
我想起那晚在山洞里,顧淙對我說這世道就是這樣,我現在才知道他早就死心了。
前世他是不是就是在這無望的日子里一步步走向了深淵,他逃無可逃,從痛恨太子到痛恨這天下,成了一個殘害忠良的奸臣。
直到北羌大軍攻至城下,他才幡然醒悟,可一切都太晚了。
但今生還不晚,他還有機會。
我從袖間抽出一封信遞給他:“你的生母我托駙馬救出來了,這是她寫給你的信,你看看吧。”
顧淙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顫抖地接過信封。
他拿著那封信看到一半,眼淚就撲簌簌地流下來。
我看著他那狼狽的樣子心生不忍:“阿一告訴我,你回京之后就一直在忙著策劃把鍋都攬到自己身上。
你知道只有這樣才能保下太子,他日太子登基,顧家還有那些如今倒下的勢力才有機會被起復,你娘才會被人照顧。”
說到這,我又生氣一股怒氣,我抓住他的衣領迫使他直視我:“可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
你扛下這么多條罪狀,必死無疑!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就這么死了很悲壯、很偉大?!
“你有沒有想過,你娘要是知道你為了她的平安上了斷頭臺,身首異處、死后還要被天下任唾罵,她還有沒有力氣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