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那個男人。
不知不覺中,那男人已經(jīng)占據(jù)了洛梔的大部分時間。
我苦笑一聲,不再聽那小鬼滔滔不絕的講著我和洛梔的恩愛過往,轉(zhuǎn)身離去。
回到竹桑殿中,我取出一份和離書。
一筆一劃的落下我的名字。
即使現(xiàn)在洛梔貴為判官,根本不受這道和離書的約束,但我還是按照習(xí)俗寫一份和離書。
如今違背要生生世世相伴的諾言,也算是對曾經(jīng)的一份交待。
剛落下最后一筆,身側(cè)響起破風(fēng)聲,是洛梔回來了。
她笑著從背后抱住我,語氣有些疲憊。
“西銘,在寫什么呢?”
我提著筆的手輕微顫了顫,故作鎮(zhèn)靜的用新的紙張覆蓋在和離書上面。
洛梔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輕聲哄道。
“抱歉,阿銘,今天黃泉路那有幾個惡鬼鬧事,我去處理所以回來晚了。”
我沒拆穿她的謊言,畢竟我剛從黃泉一路回來,那里風(fēng)平浪靜,何來惡鬼一說?
洛梔笑著拿出一支簪子,慢慢梳理著她的長發(fā),語氣溫柔的幾乎能溺死人。
“阿銘,別不高興,你為我挽發(fā)可好?”
我沉默著,俯身仔細(xì)的為她挽發(fā)。
只是那一瞬間,一股梔子花香撲面而來。
我微微側(cè)身一看,洛梔的衣領(lǐng)之下,有一枚又紅又小的吻痕。
地府之中,寸草不生,哪里來的香?
恐怕洛梔是往返了人間,拿著一大束梔子花去哄了人。
我只粗略的瞥了一眼,便看見了那枚顯眼的吻痕,那藏在衣服之下,我看不見的地方呢?
只怕她剛從林凌簌的床榻上下來吧。
我的眼神逐漸晦暗下去。
真正痛苦的是那些我自以為很幸福的瞬間,其實對方早就變心了。
而我依舊沉淪,幸福這件事,真假難辨。
洛梔絲毫沒注意到我的異樣,動作輕柔的撫摸著那枚簪子。
她眼里盛滿了愛意,真心實意的夸贊道。
“阿銘手真巧,你給我挽的發(fā)真好看。”
我勉強的扯了扯嘴角,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一手將那張和離書對折,遞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