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十五歲那年,母親的態度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她變得格外偏心起來。
我的學費,她竟然不再愿意支付。
為了能湊齊學費,我每天天還未亮,便摸黑前往山里砍伐竹子,只為了周末能在集市上售賣換錢。
而我的衣物,也只有在過年時,才能盼來一套不知從何處淘來的舊衣裳。
至于父親,他是個典型的妻管嚴,母親說往東,他絕不會往西,家中的一切事務,基本都由母親做主,面對母親對我的不公待遇,他也只是默默無言,從未有過任何的干涉與勸阻。
自十五歲起,我便在心底決然立下誓言:此生,再也不會向家里索要一分一毫。
畢竟,即便我有此需求,他們也決然不會給我。
時光匆匆,轉瞬便來到了高考那年。
那是人生中至關重要的時刻,可我的父母卻仿若事不關己,甚至未曾送我前往考場。
考試結束后,我拖著疲憊且忐忑的身軀回到家中,迎接我的依舊是他們的不聞不問,仿佛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
我滿心疑惑,始終不明白為何他們會如此對待我。
若說是家庭貧困,可弟弟的待遇卻截然不同。
無論他索要何種玩具,父母都會毫不猶豫地滿足。
猶記得我十八歲高考那年,弟弟八歲,正上小學二年級。
暑假的一個清晨,弟弟興奮地嚷嚷著,說看到同學去了上海迪士尼,他也滿心渴望能夠前往。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僅僅十天之后,他們便踏上了前往上海迪士尼的旅程。
而我,在這個所謂的家中,就似一個徹頭徹尾的透明人。
他們一家三口興高采烈地出行,卻未曾過問我,在他們離開后,我是否還有錢維持基本的生活。
那一刻,無盡的悲涼與孤獨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從那時起,我便在心底篤定了一個信念:我要盡快逃離這個冰冷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