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下了決定,主仆兩就開始往西北趕。因著還是二月。所以越往北走,天氣越發寒冷。不過大抵是北方的白翎關沒破,因此西北這一條路的州城。都和以前一樣平和安穩。路上也沒碰到過逃難的百姓。但蘇念念沒想到,逃難的百姓沒遇到,山匪倒是遇到了。好在那些人只對金銀財寶感興趣。搶了錢財后就撤了,他們兩人的小命卻是撿了回來。錢沒了,馬車也沒了,兩人只好徒步往秦州走。一路上喝涼水,學著小乞丐討飯。日子過得無比心酸。先前還想著。她們帶的銀錢也不少,直接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就行,也沒必要爬山涉水去秦州受罪。可如今錢財被搶了后。蘇念念才發現了自己的無能。這年頭。兩個弱女子若沒有人庇佑,根本難以活下來,更別說守住那些財富了。所以現在除了投奔昭德公主,她們竟然別無選擇。兩人一路乞討北上,從二月中旬出發。一直走到了四月初。眼看著西北山中的桃花都開敗了。她們才終于到達了秦州城外。看到秦州城的一剎那,蘇念念差點哭起來。她和秋兒連滾帶爬的到了城門口。誰知還沒進去。就被城門吏趕去了一旁:"哪里來的叫花子。沒看到王大人在這嗎?"蘇念念被推攘著避開。踉蹌幾步抬起頭。只看到一輛馬車從眼前經過。馬車簾子被風吹起。女子恬靜的面容一閃而過。蘇念念恍惚中,好似聽到一道熟悉的女聲:"胡校尉,你又忘記石大人的教導了?怎可這般為難百姓?"被稱作胡校尉的男子,似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連忙道了歉后這才趕緊叫人放行。馬車進了城,蘇念念還在愣神中,被那校尉喊了一聲:"喂,你們進不進去?"蘇念念連忙和秋兒蹣跚著跟了上去,在街上徘徊了許久,蘇念念才終于想起那道聲音的主人是誰。"方才坐在馬車里的,是王姨娘。"蘇念念激動道,"秋兒,你還記得王姨娘嗎?就是總和我,還有昭德公主打葉子牌的王姨娘。"秋兒連連點頭,可如今馬車早就不見蹤影了,她們想找王姨娘也不知要去何處!蘇念念想起城門吏喊王姨娘大人,遲疑半晌又退到城門口,腆著臉問道:"大人,不知您方才喊的王大人,是何人啊?"城門吏看蘇念念臟兮兮的,壓根不愿意靠近。只不耐煩的揮著手說道:"還有哪個王大人?當然是新聞辦的王大人了。你不是我們秦州人嗎?怎得連王大人都不知道?"蘇念念一聽這話,擔心自己被趕出去,連忙道:"知道知道,我只是一時忘了而已。"說著,她趕緊帶著秋兒跑開,最后在一處沒人的巷子里停了下來。蘇念念喘了幾口氣,想著那城門吏說的話,臉上露出些愁苦。新聞辦……她聽都沒聽過這個官衙,也不知道該去哪里找王姨娘。若是直接去找昭德公主,估計會被打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