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順帝安靜聽著,手指在桌上很有節奏感的敲了起來。敏親王似乎對玉姝極不滿意。從西北駐地到朝廷瑣事,將玉姝批判的一無是處。整個室內,都回蕩著他一個人的聲音。嵇修文一開始也在安靜聽著。聽到后面。見敏親王指責玉姝不安分守己。也不知道為夫家早早生兒育女時,他終于忍不住開懟。"皇叔方才還說要處死裴琰呢!皇姐的駙馬都要被處死了,她給誰養兒育女去?要叫孩子生下來就沒爹嗎?"敏親王一聽這話。立刻扭頭看向他,怒氣沖沖道:"天底下這般多的好男兒,她是堂堂公主,有什么男人找不到?"嵇修文好整以暇道:"可是皇叔別忘了,皇姐已經嫁過兩次。這世間對女子的要求多苛責。哪怕是公主。也會有無數人在背后議論她。若再嫁一次,還不知道那些人怎么說她呢,到底不是您自己的女兒。您也不知道心疼!"敏親王被這話氣得黑了臉。慎親王輕咳一聲,給了嵇修文一個眼色。嵇修文這才識趣的閉了嘴,只是那副漫不經心的做派,卻依舊讓敏親王氣憤不已。兩人為玉姝的事情爭執,承順帝卻像個外人一樣。靜靜的看著他們。直到夜深后。他才叫幾人退下??粗羁障聛恚许樀坶]上眼睛問柴福:"裴琰當初是怎么失憶的?"柴福忙小聲道:"奴才也不大清楚……好像是駙馬爺從秦州回來時。恭王爺逼他娶孟家女做平妻。駙馬爺不愿意。然后就重傷了自己。醒來后。便什么都不記得了。"承順帝眉頭皺緊。不敢相信道:"只是娶平妻的事。他就重傷了自己?""是。"柴福忙給裴琰說好話,"駙馬爺與公主情深意重,他對公主一心一意,莫說娶平妻了,便是納妾應當也是不愿意的。"承順帝默了默,才緩緩說道:"那為何當初朕給他賜下侍妾時,他沒有拒絕?"柴福訕笑了一聲:"那……那應當是公主讓他答應的吧?但那兩個小妾,如今都去了秦州,可駙馬爺一點關系都沒了。"承順帝聽到這里,不由得打量了一眼柴福,意味深長道:"你對昭德的事情,好似了解甚多!"柴福頓時僵住,但很快又笑著說道:"這都是眾人皆知的,奴才知道陛下肯定會好奇,所以多打聽了一些。"承順帝也不知道信沒信,只是閉上了眼睛,語氣淡淡道:"昭德若能看上你,倒也是你的福氣。"柴福頓時白了臉,連忙跪下去,開始哭唧唧的表忠心:"陛下,奴才一直都……""行了。"承順帝打斷他,不耐煩道,"朕知道你忠心耿耿,不要在這里哭哭啼啼的,像個什么男人?"柴福:"……"好的,他相信陛下不是在侮辱他。嗯,就是無心之語。承順帝也沒反應過來他說了什么,想把柴福打發下去,便早早入睡時,外面突然傳來急報:"陛下,吉州傳來消息,太子殿下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