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懶得再看他,直接下了逐客令:"滾出去!"曹涇元哪受過這等羞辱。一聽這話,垂在身側(cè)的手就又開始蠢蠢欲動。方開霽見情況不妙,連忙推著曹涇元往屋子外面走:"曹世子莫生氣。你的房間方某早就預(yù)留好了。就在旁邊。"曹涇元卻還死死盯著裴琰,直到出了屋子看不見人了,才惡狠狠的甩了下手。方開霽忙打圓場:"曹世子莫要計較了。成國公府如今慘遭滅門,駙馬爺又要被迫和公主分離,他心情不好也是能理解的……"曹涇元立刻破口大罵:"我理解他,誰來理解我?"他不也忍辱負(fù)重,到了這個時候還要被迫離開京城嗎?可他得到了什么回報?嵇玉姝又給了他什么?曹涇元越想越生氣。漂亮的臉蛋幾近扭曲。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折返回去,直接一劍刺死裴琰。可方開霽攔著他,理智也在控制著他。他最終還是什么都沒做。只氣沖沖的進(jìn)了門。方開霽原想跟進(jìn)去說幾句好話,誰知道曹涇元大力關(guān)上了房門,他整個人都差點撞到門板上。方開霽摸摸鼻子,只好轉(zhuǎn)身又回到了裴琰的屋內(nèi)。裴琰正垂下眸子整理東西,方開霽站在門口看了他半晌。才遲疑著勸道:"駙馬爺。其實曹世子他……""既然是公主安排的,那我無話可說。"裴琰抬起頭。看著方開霽面色漠然道:"但想要讓我對他服軟。沒有可能!"方開霽:"……"這種修羅場。為什么要他來承受?他也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啊!唉。如今思來想去。當(dāng)個什么勞什子通判。還不如當(dāng)"面首"舒服呢!方開霽在心里長吁短嘆,最后臨走前,還是給裴琰解釋了一下:"曹世子其實并沒有替太子做事,他一直都是站在公主這邊的。你和公主去了秦州后,曹世子就成了公主殿下在鄞京的線人。"方開霽說完后,就走出去替裴琰關(guān)上了門。倒是裴琰,卻坐在床邊愣了一瞬。鄞京的線人……所以那位時時往秦州傳遞消息的元先生,就是曹涇元?可雖然名字有所關(guān)聯(lián),但曹涇元這樣的人,誰能將他們聯(lián)系到一起?裴琰呆怔的坐了半晌,最后想起白日目送他離開的玉姝,眸色又變得黯淡下來。……天色還未亮,一行人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客棧。因為增了方開霽的人手,所以他們的隊伍也變得略略浩大了些。為了順利在各關(guān)城進(jìn)出,眾人都是喬裝成行商的商隊,方開霽和曹涇元也打扮成了兄弟。方開霽送著他們出了城,最后在城外,拱手對二人道:"愿兩位此次離去,一路平安。"裴琰淡聲道:"謝過方大人了。"曹涇元瞥他一眼,也說道:"勞方大人費心了!"這兩人都如此客氣,方開霽有一瞬的不習(xí)慣。他摸摸鼻子,最后只笑得和煦道:"天色不早了,你們也趕緊動身吧!"裴琰和曹涇元點了頭,隨后趕著馬車離開。看著車隊漸行漸遠(yuǎn),直到變成了模糊的黑影后,方開霽才入城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