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嵇玉姝砸了薛府門匾,薛松之氣得胸膛都起伏起來。只是他稍稍一有動靜。后背傷勢就被牽扯的生疼,薛松之只得將滿心的怒氣強壓下來。"若是她敢砸咱家大門,這次我便親自去告御狀!"薛松之的語氣極為陰狠。可薛明珠一聽又是告御狀。很是嫌棄道:"二哥,你就不能想點別的辦法嗎?都說了告御狀沒用,上次爹娘還被打了板子。萬一這次陛下也打你一頓呢?你身上鞭傷可還沒好呢……"薛明珠這話氣得薛松之瞪起了眼,曹氏也連忙回過神,拉了薛明珠一下。這丫頭也真是的,這時候還提這事,不是故意往文柏心上捅刀子嗎?曹氏擔心兄妹倆吵起來。連忙打圓場說道:"不如我們就隨便整理些東西抬出去。糊弄糊弄,把她打發走算了。"只要給夠了一百二十四臺,她嵇玉姝還能挑出別的毛病來?可薛松之卻搖了頭:"不能給。嵇玉姝手上有嫁妝冊子。若是真要給,我們家根本給不起。"一百二十四臺嫁妝,基本都用在了他們薛家的吃喝用度上,這么多年下來,早就積累成了一個天文數字。這數字哪怕是把如今的薛府賣掉。恐怕也湊不齊!薛松之現在也算看是明白了。嵇玉姝的芯子完全就是壞水一個。她今日敢打上門來,必然是做足了萬全準備的。便是那嫁妝冊子。應該也會帶在身上。若是真承認了府中有她的嫁妝。那就完全被嵇玉姝拿捏住了。最好的辦法。就是死不承認。一直裝死!薛松之把這話說了出來。曹氏卻為難道:"方才在門外。嵇玉姝要對我們動手,我就先把這事兒給認下來了。明珠戴了一支五鳳釵,那五鳳釵是嵇玉姝的陪嫁,也被嵇玉姝認了出來……"一聽到薛明珠這么招搖,薛松之狠狠剜了她一眼:"那五鳳釵也是你能戴的?不知死活的東西!"薛明珠突然被訓斥,覺得很是委屈:"她嵇玉姝能戴,我為何就不能戴?我又不比她差到哪兒去!"薛松之冷笑一聲:"她是皇帝的女兒,你是嗎?"薛明珠一下子就紅了眼。她覺得以前溫文爾雅的二哥,在經過那次鞭打的事件后,整個人就變了。不僅變得陰郁了不少,說話也夾槍帶棒的,動不動就罵她說她!這次竟然還說她比不上嵇玉姝!薛明珠越想越生氣,越想越難過,氣呼呼的起身就要往外走。還沒走出大廳,就聽薛松之又沉聲道:"把頭上那步搖也摘下來,以后少帶著這些東西出門顯擺!"薛明珠氣得一把抓下步搖摔到了地上,然后捂著臉跑了出去。曹氏一看兄妹鬧成了這樣,又看那步搖也被摔得不成樣子,捂著額頭閉眼道:"怎么就……怎么你們就先鬧起來了呢……"薛松之垂下眸子,看著自己的衣袍好一會兒沒說話。直到外面傳來一道巨大的動靜,他才和曹氏一起抬了頭:"外面怎么了?"管家驚慌失措的跑來,眼里滿是驚恐:"夫人,二公子……昭德公主她,她把咱家大門給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