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裴琰或許還在那屋中,墨竹忙架起已經昏過去的慶平公主。吃力的往院子里走去。裴三公子是公主的未婚夫,他應該算靠得住的吧?剛走到屋外,裴琰突然從里面拉開了門。看到又折返回來的墨竹。他被嚇了一跳:"這是……"吐出兩個字后。他才注意到了被墨竹架在肩上的慶平公主。墨竹紅著眼睛哀求道:"裴公子,求你救救我們公主,她……她遇到歹人了……"裴琰垂在身側的手頓了頓。看向墨竹擰起了眉:"昭德公主?她怎么會遇到歹人?公主現在哪里?"墨竹連忙騰出一只手,哽咽著指了方向:"就在西北角那個小院里……我家公主是為了救慶平公主……嗚嗚,公主讓奴婢先帶慶平公主走,可那邊有兩個歹人,他們還有刀……"墨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裴琰卻早已迅速掠出了院子。他用極快的速度沖到了西北小院。前腳剛踏進去,后腳就看到玉姝從柴房里走了出來。她的面色很平靜,精致的眉眼間全然是云淡風輕。紅色大袖衫如先前那般攏在身側。紅白相間的腰帶。襯得她纖腰盈盈一握。她抬起腳,步子不緊不緩的從臺階上走下來,因為氣定神閑,綴在發髻上的珠釵竟都沒有絲毫晃動。這樣的姿態,任誰也不會想到方才在柴房里發生了什么。可裴琰清楚的看見。她淺色的內裙擺上。沾著大片鮮紅血跡。血色交疊,像是開得正艷的朱槿花。一簇一簇。紛紛擾擾鋪灑開來。若是仔細看去。白皙的臉頰上。也濺了幾滴血珠。裴琰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感受。他站在原地。看著陽光灑在玉姝身上。看著這位容色絕艷的未婚妻,朝自己一步一步走來。他仿若置身幻境,神情都有了幾分恍惚。直到玉姝在他身邊停下,溫溫柔柔的喊了他一聲:"裴三公子,你在看什么?"裴琰立刻回神。他看著面前笑意吟吟的玉姝,目光在玉姝臉頰的血跡上停留許久,才低了聲音說道:"公主……可要殺裴某滅口?"玉姝輕笑了一聲:"裴三公子在說什么?本宮怎么聽不懂?"說罷,她一雙瑩潤的鳳眸看著裴琰,語氣突然變得嬌柔軟糯:"未婚夫,我的裙子弄臟了,你能不能替我找一套新的呀?"裴琰:"……"裴琰活了二十四年,從沒有體驗過美色誤人是什么感受。今天,他體驗到了。在這一聲"未婚夫"的蠱惑下,他不僅替玉姝找了條新裙子換上,還替她把那兩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尸體也處理好了。當然,進柴房的時候,饒是裴琰做好了心理準備,也還是被嚇了一跳。他沒想到,外表美艷嬌柔的玉姝,下手能夠這么狠。兩個男人都是被匕首一擊斃命,除此之外,他們的命根子也被干脆利落的砍斷了。裴琰還心大的掀開人家褲子看了一眼,發現斷的很干凈,像是切蘿卜似的,一點根兒都沒留下。扛起這兩個男人扔出去時,他甚至還冒出了一個很詭異的想法。難道昭德公主,以前在凈身房任過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