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紅色朝鳳嫁衣穿在玉姝身上,貴重又大氣。便是看不到她遮在蓋頭下的臉。裴琰也能聯(lián)想出許多。但不待他再多想,玉姝就已經(jīng)邁了步子。遮掩在裙擺下的繡花鞋緩緩踏出,借著他的力道踩上轎子。再然后……就把轎簾給放下了。裴琰沒親眼看到玉姝坐下。擔心她因為視線受阻被絆倒,便站在轎子口問了一句:"坐好了嗎?"玉姝剛坐下,想掀起蓋頭舒口氣。結果聽到裴琰問話,以為他要打開轎簾,連忙又把蓋頭放了下來。可這句話落下好一會兒,轎子都沒有動靜。玉姝又好奇的掀起了蓋頭,正巧轎子外的裴琰擔心玉姝。也掀起了轎簾。原本在洞房時候才能見面的兩人。就這么意外的對視了。玉姝先前只覺,那亮色的玄衣襯得裴琰格外出彩,卻不曾想。身著紅衣的裴琰竟越發(fā)俊美逼人。一雙劍眉略略蹙起。雙眸如同載著萬千星辰,只一眼就叫人沉迷淪陷。鼻梁高挺,唇色淺淡,竟是連那向來以"漂亮"聞名的曹涇元,這會兒都比不上他的風采。果真是。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玉姝終于信了。為何墨竹當初會說裴琰容貌長得極好。便是她這閱男無數(shù)的人。看到這一眼。都有些怔然和悸動噴涌而來。更遑論其他京中女子!玉姝在專注的看著裴琰。裴琰也在晃神的看著玉姝。昭德公主的容色極美。這點毋庸置疑。可他卻不知。原本國色天香的人,竟在此刻越發(fā)明艷不可方物。京中女子向來喜歡以花喻人,可他見過許多花草,也知道許多花兒的艷麗名貴。想來想去,卻覺得沒有一朵能配上此刻的玉姝。玉姝額上的花鈿,如青山遠黛般的秀眉,一雙盈盈似水的眸子……每一處都好似神女精雕細琢,費了十分心思后才將其投于人間。她的容貌姿態(tài)越發(fā)顯眼,連嫁衣上的繡紋,在這強烈的對比下都好似變得模糊了起來。裴琰怔怔的看著,玉姝還沒講話,后面匆匆趕來的喜婆瞧見這幕連忙喊了一聲:"駙馬爺,不可掀轎簾啊!"裴琰猛地被拉回神思,他忙去看玉姝,卻只瞧見玉姝已經(jīng)動作迅速的把蓋頭撥了下來。容顏被掩在了龍鳳呈祥紅綢布之下,裴琰瞧不見那雙眸子,才好像漸漸回籠了心神。他忙放下轎簾,然后轉身看向來人。喜婆氣喘吁吁的跑到他面前,叉著腰甩帕子說道:"駙馬爺,你怎能這般心急啊?你就算可以背著新娘子出門,可不能背著新娘子上喜轎啊!"她標準都降這么低了,這駙馬爺怎么一個都不遵守?裴琰卻不回話,他整理好思緒走到高頭大馬前,直接翻身上去,然后才道:"無礙,反正公主已經(jīng)上轎了。"說罷,他對喜婆道:"啟程吧!"喜婆很是無奈,可現(xiàn)在也沒有辦法,最后只能對著眾人喲喝一聲:"新娘上轎,新人回府!"轎子被四平八穩(wěn)的抬了起來,公主府也吹起了喜慶的嗩吶。百姓們站在街上,目視著這長長的迎親隊伍逐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