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魚肚白。鄞京在細微的光芒中被晨曦喚醒,朱雀大街上卻還是朦朦朧朧的寂靜。昭德公主府內。一夜沒有安寧。裴琰在床邊靜坐了一夜,直到清晨破曉朝陽初升,玉姝才匆匆趕來。屋口的門板還碎在地上無人打理。玉姝卻也視而不見。直接踩過去進入了室內。越過屏風,看到裴琰穿著單薄的褻衣坐在床邊。他身后的床鋪干凈整齊,甚至毫無用過的痕跡。玉姝頓住腳步驚道:"你一夜未睡?"裴琰聞聲抬眸,淡淡的打量著她。發髻松散,衣襟處有不少褶皺,眼中還泛著絲絲的血紅。瞧起來,也是一夜未睡的樣子。呵!裴琰目露嘲諷。看著玉姝淡淡道:"公主不也一夜未睡?"玉姝想到竹林苑的事情。眉頭輕蹙:"我是有事處理,你怎么不好好休息……"裴琰直接打斷她:"公主命微臣等待,微臣怎可違君之令。私自入睡?"玉姝:"……"她是說過讓裴琰等她回來。但也說了裴琰若是困,可以先行休息,這人怎么就專挑不好聽的話說?玉姝眉頭蹙得更甚,看著裴琰面無表情的俊臉,一時不知說些什么。裴琰沉默片刻。起身道:"公主若是惱了微臣。微臣即刻搬離棲鳳院。"玉姝:"……不用,要搬我們一起搬。"反正這屋子的門也壞了。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們可能確實得換個院子住。也不對。竹林苑如今出了這檔子事。裴琰最好還是不要住在公主府了。玉姝心中閃過各種思緒。裴琰卻瞧著她的神色。只當她是越發不耐,心便如墜入冰窖般,霎時冷了下去。他也不再與玉姝說話,而是從玉姝身邊走過,到了屏風外間。"今日要去拜見微臣的父親母親,公主還是早些梳洗吧!"玉姝回了神,她轉過身看著屏風后面的裴琰,想說些什么,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罷了,時間的確不早,還是去成國公府的路上,再同他慢慢解釋吧!玉姝喊了朝云進來伺候梳洗,裴琰坐在外面桌子旁,臉色陰沉的可怕!也不知過了多久,玉姝妝點完畢。她出了屏風后,見裴琰衣裳也沒換,還面無表情的端坐著,愣道:"怎得還未梳洗更衣?可是小丫鬟怠慢了?"說罷,玉姝偏頭看向屋外,卻見墨竹端著水,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玉姝用眼神詢問墨竹,墨竹委屈巴巴的撇了一下嘴。還不是駙馬爺用那刺人的眼神嚇她?不就是要伺候他梳洗嗎?怎么一副要sharen的樣子?墨竹心中腹誹,玉姝卻道:"快些進來伺候,你這丫頭,如今倒是越發膽大妄為了。"說了句輕飄飄的斥責話語,玉姝就把這事兒撂過,又吩咐廚房送早膳過來。墨竹端著水和帕子到了裴琰跟前,還未說話,裴琰就喝道:"下去!"墨竹:"……"玉姝也知道自己昨晚沒回來,惹了裴琰生氣,便好聲好氣的哄勸道:"這丫頭若是伺候不周,今日去了成國公府,你把那玲瓏帶過來,以后讓她照顧你起居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