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順九年,十月。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席卷了大夏朝整個京都!鄞京皇城腳下,包含朱雀大街內的四大主干道上,處處可見躺在地上腹痛呻吟之人。京中各權貴公侯大門緊閉。拱衛皇城的東西南北四大城門。也在同一日落鎖,不得百姓隨意出入。原本富麗繁華的都城,在短短幾天內。就變得清冷蕭瑟起來。公主府內。棲鳳院周圍重兵把守,府中各人均面色肅穆沉重!玉姝穿了身暗青色的褙子,外罩一件厚衫,坐在桌前寫東西。也不知過了多久,白蘭挑起門簾進來說道:"公主。周大夫求見。"周大夫就是給方開霽治病的老大夫。玉姝一聽,立刻放下筆道:"傳吧!"她起身將厚衫披上,然后去了旁側臨時待客的小廳。剛進去。周老大夫就緊皺眉頭說道:"公主。那曹世子拿來的藥方,確認和我們的一致。可為何,綏國公府病人的病情卻不減反增呢?明明竹林苑方公子用這藥方治療,已經快速的好起來了。"說著,他把手上的方子又遞給了玉姝。玉姝只是掃了一眼。就坐下說道:"曹世子可有詳細說明綏國公府病人的癥狀?""有。"周老大夫又把另外幾張紙遞過來。"綏國公所患癥狀,與方公子無二。都是吐瀉較緩、舌淡苔白、四肢清冷。脈象細弱。"玉姝點點頭。命晚霞拿來筆墨。將周大夫說的癥狀記下。然后在后面標注了"寒霍亂"三個字。"其他人什么癥狀?"周老大夫又說道。"還有兩種情況,在公主府上還沒出現,一種是綏國公夫人的癥狀。欲吐不得吐,欲瀉不得瀉,腹中絞痛,煩躁悶亂。""另外一種,則是京中大街百姓常見的癥狀。吐瀉較急,而且發熱、煩渴,舌紅苔黃,脈象濡數。"周老大夫說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何原因,明明方公子體弱,卻是最快恢復了的。那綏國公乃武將出身,體質強于方公子數倍,服藥數日卻只是減輕了癥狀,也還未全好。"玉姝提筆寫下最后一個字,抬眸看了眼周老大夫,然后放下筆說道:"天意如此,周大夫不用多思。"說著,她把寫好的幾個方子遞給周老大夫看。周老大夫看到上面標注的"寒霍亂""干霍亂"以及"熱霍亂"有些茫然。"公主這是……"玉姝解釋道:"霍亂瘟病雖癥狀相似,卻也能詳細區別出不同來。在病癥上,大體能分出這三類來。寒霍亂我們已有藥方,且成效顯著。這干霍亂和熱霍亂,卻要重新對癥下藥。"周老大夫點點頭,覺得玉姝說的有道理。但他卻還是好奇問道:"可這后兩者病癥,我先前也沒仔細瞧過,不知要具體如何處置?"玉姝起了身:"我們去綏國公府,瞧瞧那位綏國公夫人的癥狀。若有需要,也可在京中替百姓們施診察看。""好。"老大夫立刻起了身,"那老夫這就去準備,煩勞公主稍候老夫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