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兩日前,朝廷就已經撥了銀兩、藥材和糧食下來。太醫院也派出了許多太醫,還有鄞京城中的民間大夫也齊齊出動開始診治病患。但因為這場瘟疫爆發的太過突然,傳播速度又有些過快。直到今日。鄞京局勢不僅沒有控制住。反而還有進一步擴大的趨勢。玉姝在街上還聽到路人說,承順帝大發雷霆,又在金鑾殿上斬了兩名太醫的腦袋!兩名太醫……玉姝皺起眉頭看著那些病患百姓。如今正是緊急關頭。承順帝這般做,只能讓百姓更加恐懼慌亂。軍心一旦潰散,這場戰役也就難打了。況且現在大夫緊缺,哪怕是天大的罪,也應該在治好瘟疫之后再行問責才對!承順帝這個腦子……玉姝嘆了口氣。看向眼前的場景。富麗繁華的街道一去不返。映入她眼中的,只剩下百姓的痛苦呻吟和孩童幼兒的哭喊聲。玉姝按下沉重的心,隨著周老大夫去查看了一番后。等天色完全變暗。才回了公主府。回去后,周老大夫嘆著氣說道:"公主,這局勢有些不妙啊!"玉姝抿起了唇:"病情控制不住,說明病癥源頭還未處理,還得及時找出病源才是。"方開霽的病。雖可以確認是綏國公府那兩名侍衛傳染的。但未必公主府內就沒有別的病發因子。在這之前,他可是低燒了兩日。而綏國公府那兩名侍衛呢?他們又是從何處傳染的?如今那兩人還在被診治的過程中。玉姝便是想問什么也問不出來。只好先把這事放下。準備第二日進宮面圣。次日清晨。天還未亮。玉姝就早早乘坐馬車到了宮門口。好巧不巧的是。她在這里遇到了騎馬的裴琰。玉姝原本在閉目假寐。聽白蘭說馬背上那人是裴琰,立刻睜開眼挑起簾子往旁邊看去,正好與裴琰對視了個正著。好些日子不見,裴琰似乎清瘦了一些。竹青色窄袖長袍穿在他的身上,看起來愈發挺拔修長。外罩厚重披風,雖挺直脊背端坐在馬上,卻依然讓他多了些弱不禁風感。玉姝一看到裴琰,眼睛就亮了起來,眸中還不自覺的多了些笑意。只是裴琰看了玉姝幾秒,卻面無表情的轉過了頭。玉姝:"……"還在生氣呢?她雙手扒在馬車小窗上,彎眸對著裴琰笑吟吟道:"夫君,晝夜寒涼,你怎么騎著馬就來了?快來我的馬車里暖和暖和吧!"裴琰瞥了玉姝一眼,淡淡道:"宮門之地,請公主自重!""自重?"玉姝明艷的小臉上一派驚訝,"我請自己的夫君上馬車避寒,怎么就不自重了?"裴琰盯著她,神色漠然道:"裴某還算公主的夫君嗎?裴某從未聽說過,成婚不足一日,妻子就將丈夫趕出家門的,公主可有聽說過這等荒唐事?"玉姝錯愕的"啊"了一聲。她沒有把裴琰趕出去啊!分明是有商有量,想讓他回"娘家"待上幾天避避禍端嘛!雖然現在整個鄞京都染了瘟疫,禍端壓根沒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