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在這個時代。年齡可能確實不小。但在玉姝的眼里,依然還是小少年。只是這小子似乎很不愿意被人說小,露出一張干凈的臉之后。就完全不隱藏自己的目的了:"我知道你們是官府的人。你們這次出來,是查探瘟病一事的吧?"玉姝點了頭:"你知道除客商之外的線索?""知道。"少年說道,"我不是說了。還有個云游過來的老道士嗎?他這人貪財好色,正好還沒來得及走。若是你們現在去,還能逮到人。"玉姝和龐頂對視一眼,立刻翻身上馬。少年被落了下來,連忙說道:"你們不帶上我。去哪里找人?"話音剛落。龐頂就一只手將人給拎了上去。少年騰空被拎起,整個人斜坐在了龐頂身前,他立刻驚得瞪大了眼睛。回過神后。馬兒已經跑了起來。少年見龐頂拉著僵繩。像是把他圈在懷里,氣得大聲喊道:"我是一個男人,你怎么叫我坐在你懷里?"龐頂淡淡睨他一眼:"小子,我若是早些年娶了妻,如今兒子都和你一般大了。"一句話直接將少年給懟了回去。見少年罕見的紅了臉。玉姝毫不客氣的低笑了一聲。少年說了方向,眾人快馬加鞭趕了過去。道士住的地方不在村子里。而是山腳處搭建起來的木棚中。木棚蓋的還不錯。有大小兩間房子。瞧著就覺得舒適。幾人趕到木棚外后。許是聽到了馬蹄聲。那道士衣裳都沒穿整齊就笑容滿面的跑了出來:"大人……"話還沒說完。看到是一群陌生的臉,他立刻止住話頭變了神色,轉身往屋里跑去。龐頂反應更快,從馬背上一躍而起翻到他跟前,將人堵在了門口。看到龐頂這兇神惡煞的臉,又見他腰間配了大刀,道士嚇得臉都白了。"官……官爺……"龐頂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將人扔到了玉姝跟前。玉姝翻身下馬,看了道士一眼,對龐頂道:"將人帶進屋里來。"龐頂單手將人拎起,拖到了屋子里,侍衛們都守在了木屋外。玉姝進了木屋,發現這屋中擺設簡單,倒是桌上擺著不少好肉好菜,旁邊還放著一壺酒。她看了幾眼,對跟進來的少年道:"搜搜他屋子,看看有什么好東西。"少年問道:"搜出來歸我嗎?"玉姝笑了起來:"我們平分!"少年立刻就轉頭去找了,沒一會兒,從床底下翻出來一個匣子。匣子里有不少珠寶,還壓著十來張百兩的銀票。看到這些東西,玉姝在桌邊坐下,笑問戰戰兢兢的道士:"說吧,哪來得來的?"道士臉都白了,眼睛不停的往匣子上瞟,嘴顫了顫,卻什么也沒說出來。玉姝笑吟吟的看著他,一臉溫和:"我知道你應是被逼迫的,所以只要你把事情交待清楚,我會放你一條生路。"見道士神色狐疑,玉姝又道:"活罪肯定難逃,但懲罰輕重也是我說了算。你那些財物若是分我一半,我便只叫人賞你兩鞭子敷衍了事,你看如何?"玉姝這話,讓一個貪官的形象活脫脫立了起來。別說道士了,就是少年也好似信了幾分。他抱著匣子看向玉姝,氣得抿起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