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送著魏天縱回了魏府。兩人給魏侍郎解釋了好一大通,才勉強讓魏天縱逃脫了一頓毒打。出了魏府后。裴琰立刻上了馬車。車夫問道:"公子,去哪里?"裴琰語調緩緩:"去公主府。"車夫連忙換了方向,將馬車趕到了公主府。上次之后。裴琰再也未到過公主府來。如今下了馬車。看著朱紅色大門前的石獅子,他竟覺得有些久別重逢的意味。裴琰仔細打量了半晌公主府外的景象,然后才緩步上前。叩響了大門。別家府邸的正門,在平日里都是不開的,家中主子奴才幾乎都從側門進出。但裴琰知道,玉姝但凡出府進府,都要從正門大張旗鼓的走。高調張揚。這是玉姝行事的風格。等了沒多久。公主府的大門就被人從里打開。那人探頭一看,見來人是裴琰,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駙馬爺?"裴琰將雙手背在身后。略略矜持的"嗯"了一聲。那人忙說道:"您是來找公主的么?公主自打昨日出城。到現在還沒回來過呢!等她回來了……"話還未說完,身后就傳來了一道厲喝:"怎得如此無禮?還不快快請駙馬爺進來?"那人這才發現,他竟探出半邊身子與裴琰說了會話,而裴琰還被攔在門外。他忙緊張的開門請裴琰進來,裴琰這才發現。方才喝斥門房的人。竟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掌事姑姑。好似是先前玉姝從宮中討來的,姓蔣。裴琰對著蔣姑姑微微頷首。蔣姑姑一臉歉意道:"駙馬爺。都是奴婢的不是。叫這奴才怠慢了您。"裴琰倒也不介意。只問道:"如今這府上事宜。可都是姑姑來掌管?"蔣姑姑點頭:"公主叫奴婢從旁輔她。只是這段時間,公主實在太忙了,在這府中呆的時間也少。"裴琰聽著,點了點頭。蔣姑姑看他一眼,試探問道:"駙馬爺今日來是?"裴琰默了默,神情略有幾分尷尬,還沒想好怎么表達自己回來住的意思,蔣姑姑卻已經看了出來。她立馬揚起笑容,對著裴琰說道:"自打駙馬爺回國公府住,公主就一直想著接您回來呢!只是先前府上有那瘟病,公主擔心會傳給您,便一直沒敢去接您。今日您回來的也巧,府上如今干干凈凈的,您放心住就是。"裴琰還是第一次得知公主府上竟也傳染了瘟病。他想起玉姝沒出現的那幾天,擰起眉頭看向蔣姑姑,問道:"瘟病是何時開始的?""就是您與公主新婚夜當晚。"蔣姑姑嘆了口氣,"先是方公子染了病,后來幾個婢女奴才也染了,公主那晚一夜沒合眼。"裴琰沉默下來。他一直以為,玉姝只是因為關心方開霽,所以才在新婚夜時將他一個人撂下。可沒想到,竟是因為突發了瘟疫。怪不得她當時神情憔悴,眼中都泛著紅絲。他一直誤會了玉姝,所以也一直對此耿耿于懷。卻沒想到,玉姝的出發點卻都是因為他。她在擔心他,也在希望他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