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番評價,承順帝更高興起來:"還是成玉這小子會說話,正巧你今日也來了,索性陪朕下兩盤棋。"裴琰聞言看了眼玉姝。玉姝笑著說道:"民間翁婿也會對弈取樂,雖父皇為天子,若論起關(guān)系來,卻也是你的岳丈。怎么,陪岳丈下棋,你這在鄞京赫赫有名的裴三郎。卻還不敢了?"一番話討了承順帝的歡心,也將兩人的關(guān)系瞬間拉近。承順帝龍顏大悅。直接拉著裴琰走至了一旁的炕桌邊上。留下玉姝和宋婕妤兩人,一邊閑話,一邊吃些茶果。吃了許多東西,玉姝覺得肚子有些飽脹,便起身四處走走消食。走著走著,就看到了承順帝攤在案桌上的奏折!奏折只有一本是攤開的。其他都還整整齊齊碼在一邊,看起來毫無動過的痕跡。玉姝抬頭看了眼承順帝,他正專心致志的和裴琰下棋,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玉姝想了想,直接在桌前坐了下來。她拿起擱在桌上的朱筆,看起了這本攤在桌上的奏折。奏折為隆城刺史所寫,內(nèi)容長篇大論,但合起來就只表達了一個意思:"陛下身體可好?臣日思夜想極為掛念您,遂上奏折來問安!"玉姝無語,在奏折下批了一行小字:"稟明綱要。毋庸贅言!"批完后,她把奏折合起來放在左手邊。然后又打開了一本新奏折。這部分奏折大多都是府城的官員上奏,沒什么太緊要的事情,要么是來問安的,要么就是來哭窮和給自己請功的。問安的朝臣,如果寫的較為情真意切而且精簡,玉姝就回他一個字:"安!"如果像先前隆州刺史那番。純粹為了湊字數(shù),玉姝就簡單明了:"有事說事。莫講廢話!"至于那些哭窮的,她批言之前,會先想一想那地方的民情。若真窮,那就先安撫,表明朝廷一定支持,然后再鼓勵他,要自給自足加大發(fā)展。若假窮,就言辭略帶批評,鞭策其要負起責任,好好帶動當?shù)亟ㄔO(shè)。至于那些請功的。玉姝一律簡單回復(fù),對于政績和調(diào)動。完全沒有回應(yīng)。因為她看奏折一目十行,批閱的又很快,厚厚兩摞奏折竟然不到半個時辰,就很快見了底。玉姝批完最后一本。聽到前方似傳來一道輕微的聲音,便好奇的放下朱筆抬起了頭。只是剛一抬頭。就見承順帝站在桌前不遠處,雙手負在身后。正神色晦暗難辨的看著她。裴琰就站在承順帝身后,雙手緊攥衣袖。唇緊抿著,顯然是緊張到了極點。而剛才那道聲音。也是他故意發(fā)出來提醒玉姝的。至于站在一旁的宋婕妤,早就完全白了臉。玉姝一個激靈。臉色僵硬片刻,立刻起了身。"兒臣有罪!"她"撲通"一聲重重的跪下去,叩在地上,一直沒有抬頭。裴琰也立刻跟著跪了下去,沉聲道:"還請陛下息怒!"宋婕妤一聲不吭的跟著跪下,就連柴福也嚇得跟著跪了下去。公主不僅查看奏折,甚至還私自動用朱筆批閱,這可是犯了帝王大忌的。饒是她平日頗得陛下寵愛,這個罪名……恐怕也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