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順帝進(jìn)入大殿,看到殿中呼啦啦跪了一片人。宮中宴請朝臣的宮殿。通常比其他宮室都要大,這一眼看過去,甚至有些人只能看個(gè)頭頂。不過身為天子。這些向來都不是承順帝該操心的。他帶著馮皇后和宋昭儀走上上首主位,坐下后才道:"愛卿們平身!"朝臣們緩緩起身,然后中規(guī)中矩的站在一旁。等著承順帝發(fā)話。承順帝掃視一眼下方,很明顯的看到了正對立站著的玉姝和嵇常鈞。玉姝就站在左下首第一的位子,這個(gè)平日里太子才會(huì)坐的地方。而嵇常鈞則站在她對面,面上表情陰沉,似很是不快!承順帝只是一眼。就瞧出這姐弟兩又互掐了起來。他不由得有些頭疼。明明是親姐弟,怎么每次見面都跟仇人一樣?承順帝很想假裝看不見,誰知旁邊的馮皇后率先開了口:"昭德雖為此次的功臣。可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皇室禮不可廢,你身為公主更不可以下犯上!"這話意含警告,雖說得輕飄飄的,可馮皇后看向玉姝的鳳眸中盡是壓迫,更帶著無盡的威嚴(yán)。玉姝卻好似沒察覺到一般。語調(diào)溫和道:"母后說得對。兒臣從不敢以下犯上,也希望太子能夠德行兼?zhèn)洹>粗氐战悖?一句話把馮皇后堵了回去。馮皇后的眸色頓時(shí)沉了下來。神情也肉眼可見的變得陰暗了許多。承順帝輕咳一聲打圓場:"行了。都是一家人。莫要在這等地方說見外的話。"玉姝這才抱拳退在一旁。嵇常鈞的神色卻依然有些難看。見兩人還在暗中相爭左手位置,承順帝思及朝臣在此,干脆道:"昭德啊,你便坐在朕這邊如何?"他指的位置,正好是右下首第一個(gè)位置。玉姝卻紋絲不動(dòng),還笑著說道:"父皇,我都在這里吃過東西了,再挪動(dòng)也有些不便,還是叫太子弟弟坐在對面吧!"聽到這話,馮皇后立刻冷哼一聲:"這位置可是你能坐的?"玉姝不動(dòng)聲色的懟回去:"當(dāng)年皇祖父宴請大夏功臣武將時(shí),兒臣便陪侍在皇祖父身側(cè),那時(shí)候,也沒人說兒臣不能坐在皇祖父身邊。"言外之意,皇帝身邊的位置她都能坐,何況這下首的第一個(gè)位置?馮皇后都被這話氣笑了,她盯著玉姝,語氣森森道:"可如今,早就不是高祖主政的時(shí)候了。"玉姝看向她,笑語盈盈道:"便是父皇,也要遵皇祖父遺訓(xùn)呀,父皇您說是與不是?"承順帝沒想到,這親母女的戰(zhàn)火,居然還燒到了他的頭上。他一時(shí)被提及,愣了一下才干巴巴道:"昭德說得也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好似給玉姝撐了腰,馮皇后立刻便黑了臉。既然提到了高祖,承順帝便順勢道:"既是如此,太子便坐你皇姐對面吧,索性你們都是親姐弟,倒也不分彼此!"這話也算是給雙方都留了臺(tái)階,可看在朝臣眼里,卻完全不是一回事。太子如今在朝中很是風(fēng)光了兩個(gè)月,可昭德公主一回來,他卻要避其鋒芒!這么一瞧,好像還是昭德公主更為受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