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姝將畫像拿過去,笑著說道:"我瞧著一點都不生疏。甚至還很精妙。這畫拿回去后,我要掛在屋內日日觀瞻!"裴琰眼中有些害羞,眸子也垂了下來:"比不上京中圣手。這種畫私下瞧著也就罷了。怎還能掛在屋內?""京中圣手又如何?"玉姝渾不在意,"都是些虛名罷了,我瞧著還是夫君畫的好。"說完了夸贊裴琰的話。玉姝想了想,屋內只掛她一人的畫像有些單調。便起身叫裴琰也坐下,她打算給裴琰也畫一張小像。兩人正玩鬧著,外面侍衛突然出聲道:"公主,駙馬爺。屬下送晚膳來了。"玉姝和裴琰對視一眼。兩人紛紛斂了笑容,叫人將膳食送進來。因著今夜是除夕夜,所以御膳房那邊送來的飯菜格外豐富。甚至還有玉姝最愛的粉蒸獅子頭。看到這菜。玉姝遲疑片刻才道:"有勞你了。"侍衛忙低下頭小聲道:"公主駙馬爺慢用!"等他退下去,玉姝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戳開了那肉丸子,果然見肉丸中藏著一白色絹布。玉姝將絹布拿出來,瞧完后笑著遞給裴琰道:"馮皇后倒是聰明,為了保下那個蠢兒子。不惜斬掉了自己的右臂!卻是不知道。如今她這番做派,是不是正中了那幕后之人的下懷!"裴琰拿起絹布仔細一看。這才瞧見上面所寫:"楊妃畏罪自盡。太子禁足。兇手暫未追捉拿歸案。"楊妃出身不高。是個從五品小官的女兒。進了宮后就抱住了馮皇后的大腿。平日里對馮皇后馬首是瞻。借著馮皇后的庇佑,倒也幸運的生下了一兒一女。只是這次,馮皇后為了開脫嵇常鈞的罪名,就故意偽造了楊妃與人聯手構陷太子的事,以楊妃之死保下太子的清名。如今楊妃都死了,太子不過是多了個監察不力的罪名,便與傷天害理之類的事情完全扯不到一起去了。不得不說,馮皇后這招還頗有些壯士斷腕的風范!只是那兇手,倒讓玉姝有些遺憾。"楊妃哪怕是真對皇后太子有什么齟齬,也不會繞這么一大圈子做這種麻煩事,這事的幕后之人,還藏得深著呢!"裴琰沒說話,只給玉姝夾了幾道她愛吃的菜。見玉姝動筷子后,他才淡淡道:"興許那人沖的不是太子,也有可能是陛下。"玉姝眼睛轉了轉,想了想點頭笑道:"也有道理!"太子嵇常鈞只是負責引薦那道長,可真正吃了死胎血肉丹藥的人,卻是承順帝。一國之君,吃這種東西,和食百姓血肉有何區別?這件事情一出,承順帝父子在民間的威望和名譽,恐怕都不會太好!玉姝和裴琰都能想明白這事兒,承順帝大約也能想明白。所以即便楊妃在大年三十的晚上自縊而死了,他卻還是沒能消氣。連著初一到初三的正日子,除了祭天為國祈福外,剩下的時間,承順帝都在盯著柴福查案!有天子親自監督,如今不光是扒出了和無為道長有關的事情,宮中多年的陰私,都因為這番徹查被翻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