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空氣里的逼仄感猛然消失。 江硯覺得自己像一條在岸邊掙扎了很久的魚再次被丟進水里,終于活了過來,因為他明顯感覺到傅忱遠眼底滔天的怒意散開,四周的冷意也漸漸消弭。 宋姝簡直就是傅忱遠的晴雨表。 她的一句話堪比核武器,是生是死,全部取決于她。 老太太的臉卻黑得徹底。 這個女人,真是給臉不要臉,還恃寵而驕了。 她剛要開口,傅忱遠就淡聲說道:“奶奶,這的確是我和姝姝之間的家事,就不用您老人家操心了,您今天第一天回國旅途勞累回去好好休息吧。 黎叔,送一下。” “胡鬧!”老太太終于憋不住火氣,“這不是你們的家事,是關系到整個傅氏未來的大事,你看看地上這些東西,這女人現在可是打著偷偷將你財產轉移的主意。 在她心里從來沒把你當過家人,剛才那番巧言令色的話也只能用來騙騙你。 不管怎么樣,今天我來這里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你們兩個把離婚協議簽了,這個女人一秒鐘都不配在這個家里繼續待著。” 傅忱遠笑了笑,眼眸里的光卻是薄涼的,“奶奶這是想像逼死我母親一樣,逼死她?” “你——” 老太太心口一窒,沒想到傅忱遠會說出這句話。 傅忱遠的媽媽就是小戶人家出來的,當初她死活不同意傅忱遠爸爸跟她結婚,可他們還是在一起了,后來的幾年里,易文茵對傅忱遠的媽媽更是用盡手段,百般刁難。 無論他媽媽再怎么做,她都不滿意。 最后爆發了一次爭執之后,他媽哭著跑出門,他爸也跟著追了出去,結果兩個人雙雙遭遇車禍身亡。 那個時候的傅忱遠才三歲而已。 但那些畫面卻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子里,從來沒有忘卻過。 “就是因為這樣,我更加不能讓她繼續待在傅家。如果你爸聽我的話,按照我給他設定的人生,他也不至于為了一個女人就早早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黎叔,送客!” 宋姝從來沒有聽傅忱遠提起過他的身世。 她只知道他父母很早就不在了,具體原因她沒問過,他也沒說過,今天突然聽到易文茵提起,她的心也被揪著疼了一下。 偏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眼底有掩藏的痛。 宋姝悄悄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掌心。 “老太太,請吧。” 易文茵氣得夠嗆,“你非讓她留在傅家?!” 傅忱遠聲音沉沉的,“這不是傅家,是我的家,誰也別想從我家里趕走任何人。” “你別忘了你自己姓傅!” 傅忱遠淡淡一笑,“我也不介意改姓。” “你,你,你簡直是瘋了。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還能在你身邊裝多久,早晚有一天你會步你爸的后塵被這個女人害死!到時候你別連累傅家就行。” 老太太離開了。 傅忱遠冷聲道:“都出去。” 大家也不敢留在這里,聽到傅忱遠這句話,全都像得了特赦令一樣趕緊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