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擔心江茵誤會和嫌棄他,可真是小心謹慎。
“我不是介意那個,只是我最近身上有傷,不能吃這些發物。”江茵微蹙的眉頭松展開,然后轉頭就把魚肉送進我面前的盤子里,“絮絮,你替我嘗嘗這魚好不好吃,行嗎?”
周聘之一番心意,竟然被江茵轉送到了我這里,很明顯的,江茵對周聘之無意,所以不肯給周聘之面子,但她把這份好意當著周聘之的面塞給我,我就被牽扯了進去,搞不好就成了大怨種。
這塊魚肉就像是燙手山芋,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我……”
可我一時也想不到合適的托詞可以推掉這塊魚肉。
我是愛吃魚的,而且我最近也沒受傷,不必顧及這些發物。
況且,我就算是找到合適的理由能把這塊魚肉推辭掉,我又能把這塊魚肉推給誰吃呢?
桌子上一共就我們四個人,周聘之給江茵夾的魚肉,江茵把魚肉又給我,我……總不能把魚肉再還給周聘之吧?
“她對香菜過敏,吃不了加了香菜的菜。”就在此時,一只大手突然伸過來,端走了我面前的盤子,然后把一只干凈盤子放在了我面前。
我抬頭看去,恰好對上裴宴深幽深無波的一雙墨眸。
居然是他幫我解了圍。
我們的目光剛一碰觸,我就迅速再次低頭,可我一直在努力控制的心緒,卻因為他這隨意的一個舉動,淡然的一句話,再次亂了。
這個人,真是惹人厭啊……
越是想要跟他劃清界限,越是被他扯入其中。
拉扯與糾纏,裴宴深,你要怎么樣才能放過我呢?
我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剛才我就別管這魚肉燙不燙嘴了,直接吃進肚子里,然后等著過敏癥狀出現,剛好有理由離席,不僅沒有后面這樁事,也不用繼續面對著裴宴深熬時間了。
“堂兄還說對孟經理不在意了,都不在意了,還記得人家的口味,知道人家對香菜過敏呢?”一邊,周聘之安靜了幾秒鐘,調侃了一句。
江茵也抿著唇笑:“是啊,我就說吧,宴深對絮絮明顯是深深的愛意,連這么小的細節都記得這么清楚。宴深,你暴露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