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試探過很多次了,得出的結論無一例外:裴宴深他愛的人是林西西,他對我,只是占有欲作祟。
他絕對不可能為了我損害林西西的利益,當然不可能為了我的公道真的讓林西西承擔法律責任。
“裴總,看在你我曾經是大學校友的份上,咱們之間真的沒必要搞這些虛的,是我主動撤的案,也是我自己決定要放下這件事,我不會怪任何人,裴總不必再做這些表面功夫,這對我來說,沒有意義。”我捏了捏手指,抬頭,迎住他灼然的目光,語調盡可能平靜。
這本來就是我自己的決定。
跟林西西林有德無關,跟裴宴深更沒有關系。
我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就不會怨怪任何人。
“你以為我是在做表面功夫?”車子突然剎車,裴宴深猛然轉過頭來,那雙漆黑的眸子里墨色的浪潮翻滾。
激烈,憤怒,失望,還有濃濃的挫敗感。
他這么大反應,是被我戳破了真相以后的惱羞成怒吧。
我心底悲哀更濃,語氣里忍不住染上譏諷:“不然呢,裴總特意堵上我,逼我上車,總不能真的是要給我一個公道吧?這話,就算我肯信,裴總自己信嗎?”
說完,我的手拉了一下車門,居然聽到噔的一聲輕響。
是車門被打開的聲音!我猜對了,車門是可以打開的!
“當然是真的!絮絮,我比誰都要期望這個案子有結果,你明明知道我的心,為什么還要這樣傷……”車廂里,裴宴深的情緒激動,還在說話。
我卻已經抓住機會,推門下車。
我們已經走出去很遠了,想必已經在市區了,應該容易打車的,我不用再面對裴宴深了!
我順利下車,用力甩上車門,把裴宴深那憤怒又急促的話語截斷在車廂里。
隨他說什么,我只信我自己的感受,我再也不會被他的花言巧語糊弄,再也不會生出不該生的期望了。
然而,當我轉過身,想要看清楚我此刻的位置,并且準備打車時,卻傻眼了。
眼前,是一棟別墅。
建在半山上的別墅。
這別墅很眼熟,因為前不久,我才跟吳凌一起來過。
是裴宴深那棟半山別墅!
裴宴深這個鱉孫,他堵住我把我逼上車,然后一路把我拐到了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