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深就像是一把鎖,我的身體只要挨到他,就被鎖住掙脫不掉,我又急又怒,劈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臉上:“亂叫什么?誰是你老婆?你也配?”
裴宴深似乎被我這一巴掌打懵了,人居然站在原地不動了,原本緊緊鎖著我手腕的手,此時也明顯開始松懈。
“放開我!混蛋!”我抓住機會,猛然甩開他的手,緊抓著包帶,飛快朝外面跑去。
說是腳打后腦勺也不為過。
我此刻只想快點逃,跑快點,不然如果被裴宴深追上來,今晚就跑不掉了……
等等。
裴宴深,似乎沒有追上來。
這一點超出了我的預料,神使鬼差的,我居然停下腳步,朝身后看了一眼。
別墅大門口的燈光下,站著裴宴深高大修長的身影,他背著光,看不清面容,我只感覺他的身影被燈光拉得很長很大。
像是黑色的惡魔。
馬上就能追上來,把我吞噬。
我飛快轉(zhuǎn)頭,繼續(xù)逃離。
然而,就在我轉(zhuǎn)身的那一刻,我眼角的余光似乎掃到了什么。
我猛然剎住腳步,遲疑片刻,轉(zhuǎn)過身來。
只見剛才還高大威猛站在那里的裴宴深,此刻居然倒在了地上,他蜷縮著身體,無聲地扭曲,似乎很痛苦。
他怎么了?
我下意識想要跑過去查看,卻在這個念頭冒出來的那一刻,立刻阻止了自己。
裴宴深的套路就是老母豬穿內(nèi)衣,一套又一套,這肯定又是他的套路。
他沒有抓住我,發(fā)現(xiàn)用硬的不行就來軟的,企圖利用我的同情心來誘使我返回。
只要我返回到他身邊,他就會立刻抓緊我,就像剛才一樣把我鎖在他身上,我今晚就別想再有機會跑開了。
我不想再被他鎖緊了,我好不容易才有了與他分割的勇氣,好不容易堅定拒絕,并且第一次成功脫離,不能再回頭了。
我不能過去,不能上他的當!
走吧,江稚絮,抓緊跑!
我主意一定,扭頭就跑。
可,才跑出去兩步,我的心底突然就泄了氣。
我認命一般,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孤零零躺在大門口的裴宴深快步跑去。
“裴宴深,你醒醒!”剛跑到裴宴深身邊,我的心直接揪緊。
裴宴深此刻倒在地上,雙臂抱緊自己,臉色青白一片,身體抖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