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嫣也萬萬沒想到這厲景沉竟然會這么快趕過來,心中訝異的同時,也有些沒底?!皡柹佟绷谈尚α藘陕暎骸澳@動作,倒是很快?!薄疤K夫人?!眳柧俺链藭r說話幾乎是一字一句蹦出來的,語氣之中的寒意徹骨冰冷。即便是比厲景沉大了兩輪的柳嫣,也不禁被他現在的樣子給鎮住了?!澳憧芍銊偛哦荚谧鲂┦裁??”厲景沉冷聲問道。“我?”柳嫣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我不過就是在跟自己的女兒,跟自己的女兒……我不過就是在教訓一下這個不聽話的女兒罷了!怎么,厲少有什么意見嗎?”“你我都清楚,什么是教訓,什么是謀殺?!眳柧俺溜@然不打算就這么放過柳嫣:“我也從未見過,如你們蘇家這般教訓孩子的?!碧K安然見柳嫣顯然是有些被問住了,心神不寧,便趕緊上前來接過了話茬:“厲少!這您就不知道了,寧寧小的時候,遭受過一些事情,對這個水有著天然的恐懼,我們也是聽從了醫生的建議,才用這樣極端的手段來治療她這恐懼癥?!碧K安然這話雖然聽著依舊離譜,但是邏輯上卻還是說得通。只不過,在場的人也都心如明鏡罷了。此時蘇寧暖也已經恢復清醒,從車上下來,一看見厲景沉,心就涼了一截。事到如今,這個男人……只怕是真的要懷疑自己了吧?“是是是。”柳嫣趕緊笑瞇瞇地說道:“看我,表達不清楚,倒是要讓厲少誤會了,看,寧寧現在不是已經醒過來了嗎?什么事情都沒有,不是嗎?”說著,柳嫣便開始給蘇寧暖使眼色。順便,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手機。是了,母親的畫還被她的人看管著。若是此刻就撕破臉,柳嫣讓自己手底下的人毀了那幾幅畫,自己剛才那些委屈不就是白受了?厲景沉也回頭看向了蘇寧暖。卻見蘇寧暖只是冷眼盯著柳嫣,嘴上緩緩道:“是,柳姨說得對?!薄疤K寧暖!”孟也用力拉了一把蘇寧暖,顯然是不明白蘇寧暖為什么要這么說。厲景沉看著蘇寧暖的目光,顯然也帶著一些疑惑。但是很快,厲景沉便猜到了七八分。想必,應該是還有什么把柄在柳嫣手里……否則以蘇寧暖睚眥必報的性格,必然不會就這么輕易放過她。“好了好了,既然是誤會一場,那今天的訓練就到這里就結束吧。”柳嫣說著,便拉了一把蘇安然,不等跟厲景沉等人告別,就要匆匆離開。厲景沉看著他們一群人離去,抓著輪椅扶手的指尖都已經用力到泛白?;厝サ穆飞?,孟也跟沈俊杰還是一輛車,而蘇寧暖則是被厲景沉扣在了自己的車上。白七十分貼心地將擋板給升了起來,兩個人現在只能在車后座大眼瞪小眼,其他人則是無法偷聽或者偷看兩人的交流。蘇寧暖一直都有些躲避厲景沉的目光,但厲景沉的雙眼卻緊追著她的臉不放?!霸趺词悄銇砹恕边^了半晌,蘇寧暖才低聲說道?!胺駝t,你希望是誰?”厲景沉沒好氣道:“是你那不靠譜的手下,還是你那還稍微有點智商的閨蜜?”蘇寧暖癟了癟嘴,沒說話,表情似乎是有些委屈。她家寶貝發火起來的時候,還真是有些嚇人呢,這不怒自威的架勢,真是從厲家老爺子那里學了個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