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雖然過程中有些驚險,但好在手術非常成功!”醫生見我松了一口氣,連忙解釋道:“其實對于小念柒而言,最重要的是在做完移植手術的一個月內。”“如果小念柒的排異反應都在可控范圍之內,就不會有任何危險。”“反之,那么就算移植手術成功,恐怕也......”我明白醫生的意思,本來HLA半相合造血干細胞移植手術的移植過程會有很大的概率出現排異反應。但他們現在最該關心的,還是排異反應是否會出現,又是否在可控的范圍內。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基本上都是在醫院里度過的。除了要照顧小念柒,我還要時刻確保蔣婉的情況。根據醫生的檢查結果來看,蔣婉的各項身體機能都是正常的,只不過她似乎沒有太強的意志力,所以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醫生說如果我有時間的話,也可以去多跟蔣婉說說話,這個辦法能進一步讓蔣婉有蘇醒過來的可能。坐在蔣婉的病房里,我唯一能聽見的,應該就是蔣婉病床邊的儀器發出的聲音。看著臉色蒼白,沒有任何的生氣的蔣婉,我不禁覺得眼眶發燙。握住她的手,我低聲道:“小念柒還在等著你,這幾天她問的最多的,就是媽媽在哪兒。”“你不是說過,就算是沒有我,你也一定會照顧好小念柒?”“現在小念柒的手術非常成功,排異反應也在可控范圍之內,你總不能不顧小念柒,一個人在這兒多清凈吧!”我的話,沒能讓她有任何反應。其實在來之前,我就已經預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但我不肯死心。我總覺得,以蔣婉的意志力,她肯定能醒過來。在小念柒的情況穩定后,我把小念柒也帶來了蔣婉的病房。小念柒似乎是因為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媽媽,表現的有些拘謹:“爸爸......媽媽怎么了?”馬上就一歲的小念柒,已經能通過簡單的詞匯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媽媽病了,需要柒柒給媽媽加油打氣,媽媽才能徹底好起來,柒柒可以親親媽媽嗎?”小念柒從我懷里出來,走到蔣婉的身邊,在蔣婉的臉上落下一吻:“媽媽,柒柒想你!”蔣婉仍舊沒有反應,我跟小念柒陪在蔣婉的身邊與她說了兩句話,就讓阿姨把小念柒帶回病房了。我正準備去見蔣婉的主治醫師,正好遇上迎面走來的安逸。猜到安逸是來看望蔣婉的,我本打算跟他打個招呼,帶他去蔣婉的病房,沒想到他一拳就打在了我臉上。我的鼻子一陣刺痛,一股熱流瞬間從鼻子流出。我下意識的抹了一把,一道鮮艷的紅色出現在我的手上,我捂著鼻子,不解的看向安逸。還沒等開口,就聽到他憤怒的低吼:“如果你不愛她,就離她遠點,為什么一定要回到她身邊,讓她受盡折磨?”她?說的是蔣婉?如果他了解我和蔣婉之間的恩恩怨怨就該清楚,絕對不是我糾纏蔣婉。一旁的護士看到我的狀態,憤怒的注視著安逸:“你這人怎么這樣?這里是醫院,不是你發泄的地方!”“晏先生,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