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溪薛也不攔著他,就讓他這么回去了,盡管夜深露重,他還是沒有留下來,可越是如此,越能看得出他和姜暄和情誼非同一般。
這在往常或許還需要多警惕些許,但如今對姜暄和養傷而言是有利無害,馮溪薛也就不做他想。
疏通溝渠一事她還記著,想必姜暄和也放不下,好在自己跟秋葉提過之后便決定了二人輪流照顧著這邊,自己則只是偶爾當監工,其余還是留在房內照顧姜暄和。
等姜暄和醒來,就看到馮溪薛在床邊守了他一夜,又是心疼,又是為自己這身子不爭氣有些惱,但她又不好把人給叫醒,想著讓她多休息會兒。
可是這么彎折的身子到底也睡不舒服,斟酌片刻姜暄和還是把馮溪薛給喊起來了,“來床上睡。”
馮溪薛剛醒過來,還有些迷糊,眼前的姜暄和看著精神還不錯,不過她才開口就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把二人都逗笑了。
如此也不必硬撐,馮溪薛起身讓姜暄和下床,自己躺上去,“那好,那我休息了,姐姐注意身體,別勞神。”
話雖如此,姜暄和在邊上守到她睡著之后,便離開了去書房,看到秋葉在照著那單子寫些什么,便過去想讓她先照看馮溪薛。
“這些可要緊嗎?如果不要緊擱到后面再說吧。”
秋葉遲遲不肯走,看姜暄和的眼神欲言又止,好在姜暄和一抬頭便看到她杵在門口,手上筆還沒落下,便只能擱在筆架上,“你想說什么說吧。”
“昨夜大夫說您這傷口是不能見水,也不能見風,在此休養也不大好,馮小姐想是讓您先搬出去住段時日,等傷好了再回來主持大局。”
姜暄和果然搖頭,“我走不得,城中本就人手不夠了,我得看著他們,按部就班地把事情做好。免得又出什么岔子。”
況且林子那邊也有不少人需要馮溪薛去照看著,她若是去了,那邊就無人了。
秋葉知道她的顧慮,可這也不是能罔顧身體的,不過她也沒在開口勸,而是應了姜暄和的吩咐回去。
午后拓跋扈的人就到了城門口,起初還進不去,是守城的守衛快馬加鞭來報,讓姜暄和曉得有這么回事,她才親自帶人過去。
看到一車一車的糧食藥草排成長隊停在城外,姜暄和欣喜若狂,她忍不住喃喃,“這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和幾個領隊談過之后才曉得,并不是拓跋扈不想來,而是他忙得不可開交,眼前能有這些貨物,都是昨日半夜緊急談下來的,如今他還在滿日耀城找商鋪去置辦剩下所需。
“實在多謝你們,清點后我就命人將銀票送去。各位如果不急也可下榻陽春觀,我這定有佳肴相謝。”
幾個領隊趕緊拒絕,“多謝好意。但我們主子說了,若是銀票一類一概不要。”
這輪到姜暄和疑惑了,那他要什么?對了,差點忘了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