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解的看向劉尚書,問他為何如此大費周章,“若真是死罪,你們等他人頭落地之后再去他家中翻他個天翻地覆,不也能找出來嗎?還需要拿銀票去買?”
劉尚書啞然一笑,對姜暄和這樣直白不擇手段的想法有些詫異,但他曉得之前惹姜暄和不快皆是因為自己這個不愛解釋的性子,今日便為她破例多開口講了幾句,也將事情弄得更清楚些。
“這事兒沒有這么簡單,好比若是我驟然身死,夫人想在我家府邸中找到那傳家之寶,也是沒可能的事兒。”
“這種東西還得要人家真心奉送才能拿得安穩,不然總有后患無窮,更何況這些是要拿去賣給其他貴人的,自然不能不清不楚的拿到手又轉出去。”
這倒是個不錯的道理,姜暄和點頭,結束今日的會面,“那我便等你的消息了。”
這話說完,姜暄和手中茶杯也見底,外頭艷陽高照,實在不是返程的好時候,雖然已經是秋日,但衣裳穿厚了,太陽再出來便會覺得格外燥熱,就算達官貴人乘馬車也避免不了難受一番。
為著劉尚書今日的好說話,姜暄和干脆大方一次,請他暫時在府中多坐一會兒,等到太陽不那么大了再回去。
誰知劉尚書婉言謝絕了她的好意,起身拱手告辭,一氣呵成。
“多謝!不過李侍郎一事也是由我全權操辦,還得回府中和大理寺再作些最后的收尾。就不打擾了。”
這些官場上的事姜暄和盡量避免過于直接的接觸,她畢竟是局外人,也不是裘國人,若是碰多了這些難免被人尋到話柄。
于是聞言也只是差人送他出去,等人離開后,她后知后覺想到,前朝若是發生什么事,一般沒到隔天,街頭巷尾就傳遍了,如今怎么劉尚書都已經要辦結案了,那李侍郎被定罪的事兒還遲遲沒有影子。
哪有先暗地里找證據再公開揭發的事兒,除非是早有預謀?
剛才劉尚書嘴中說的那顆奪目的東珠讓姜暄和略微有些寒顫,自然不是她冷了,而是她覺得這東西在目前看來還算不上什么報恩的寶貝,至少不如來歷中說的那樣是好事。
這沒來多久便給主人一家帶來了滅頂之災,很難說劉尚書不是為了這東珠才收集罪證,好讓李侍從郎淪落到能割舍這至寶的地步。
晚間,姜暄和照例約著拓跋翡玉去茶樓聽戲喝茶,說到白日的事時,拓跋翡玉罕見的皺皺眉頭,沒有對劉尚書那么夸夸其談。
從前她可是對這位頗有些好感在的,姜暄和同她說了那東珠的來歷,說完遍忍不住笑,“你們裘國人也是編故事的一把好手,我在大周時都沒聽到這樣精彩的故事。”
“誒,你說真有人,不是,真有魚會變做東珠來報恩嗎?還是說它從哪個河里撈出了一個蚌,打開了又拿到了東珠,再回來放在水盆里。你說這李侍郎府中怎么沒人碰到這魚跑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