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去M省的飛機，我心里五味雜陳。
張力留下幫孫建科看著公司。
朱瀟和林華跟在我身邊。
似乎是感覺到氣氛不對勁，一向愛說話的林華也沒了動靜。
“先喝點咖啡，提提精神。”
忽然一杯咖啡遞到我手上，抬頭我就看到了裴谞溫和的笑。
“你，怎么來了？”
我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另一邊。
曲穎奚拖著行李也走了過來。
“怎么樣？沒事吧？”
“你們？”我有些搞不清楚情況。
曲穎奚輕咳一聲，“裴氏在M省有個項目，需要我和裴總過去看一下。”
她不擅長說謊，現在臉更是紅到不行。
我感激地用嘴型說著“謝謝”。
裴谞這么做，我太清楚他的目的了。
他好歹是裴氏集團的總裁，他去了別人總要給他幾分薄面的。
而曲穎奚不是江氏的人，如果項目設計或者是施工有問題，她也能幫著調查。
看到她身后還有幾個以前的同事對著我點頭，我只覺得眼眶發酸。
裴谞打開一包糖，又放進咖啡里。
“你現在需要保持清醒，江玉婷那邊應該沒事，就是保鏢受傷了。”
“她現在不告訴你，估計也是怕你過去，先別和她說，到時候咱們直接去醫院。”
我喝了一大口咖啡，確實很甜，但我現在需要糖分。
裴谞說的對，我不能倒下，不然什么都完了。
他用手機給我發了幾個新聞，似乎都是幾年前M省的新聞。
看著都是間隔很長時間。
可仔細看下去，所有內容還是讓我毛骨悚然。
某工廠偷工減料，產品以次充好，導致當地不少建筑出現問題。
某領導收受賄賂，導致不合格建筑完成竣工，最后拆除。
某集團老總行賄受賄，手中項目全部叫停。
......
樁樁件件串聯起來，似乎就是一個巨大的產業鏈，也指明了一個真相。
我轉頭驚愕地看向裴谞，“這些人都參與到江玉婷那個項目里了？”
“嗯。”裴谞嘆了口氣。
“當初事情做得漂亮，也很隱蔽，現在出了事，想要調查其實就容易多了。”
“不過你別擔心，這些事情和你姐沒太大關系，她也是受害者。”
我緊緊握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的確是受害者，可現在網絡輿論不會這么覺得。
所有人都覺得百姓才是受害者，江玉婷到底是大老板，說不定就是她貪污受賄也不一定。
網絡輿論很容易影響到一個企業的形象。
這時候如果出事，怕是就萬劫不復了。
我猛地站起來，“不行，盛文禮還要回到公司。”
“放心，韓家現在鬧得不可開交，他沒空管這些了。”
我剛要詢問怎么了，盛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韓家太不是東西了，韓心蕊醒不過來，那也是自己作的，和我們有什么關系？”
“張翠萍也是活該，她給韓心蕊找的醫生，現在出事了，韓家天天找她麻煩，醫院那一層都清空了。”
盛佳絮絮叨叨，我的心越來越沉。
難道M省的事情不是韓棟的手筆，而是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