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取暖爐。
她在花園里沒看到黎嫚的影子,心里詫異。
書房的門開著,次書房的門卻是關著的。
從那扇雕花的小窗戶里,她看到了黎嫚。
穿著白毛衣,軟糯糯的一團,安靜的坐那吃著點心。
對面坐著的,正是宋家的輕臣少爺。
很安靜美好的畫面,卻讓黎玉芬的腦子嗡的一下。
她是個要強的女人。
當年,她放棄了所有財產,只求離婚,帶著兒女逃離那個好賭又家暴的男人。
離婚后,她獨自帶著一兒一女,租住到了大省會的城中村。
她干活特別利索,腦子靈活,更不怕吃苦。
應聘到宋家做清潔傭人,一步步到了主管的位置。
黎嫚和弟弟知道媽媽一人不容易,非常懂事。
黎嫚很爭氣,考到了京大,黎想也在實驗讀高二,成績優異。
黎玉芬在宋家工作多年,深知這些高門大戶里的門道和規矩。
戀愛和婚姻完全兩碼事。
宋家主母梁芝蘭是個難伺候的。
平日里,對下人有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連裝個客氣都懶得。
她自己是音樂學院的教授,卻對學藝術帶了偏見。
院系盛傳宋家兒子帥氣多金,位高權重。
梁芝蘭直接親自現身,擊碎少女的白日夢。
“沒事就要多讀書,腹有詩書氣自華。
誰要再天天把那點心思用在那張表皮上,我讓期末成績站出來打臉。”
還放言,絕不會讓兒子接觸學音樂美術和表演的女子。
被一眾藝術花,送了個“滅絕師太”的美稱,傳為笑談。
黎玉芬輕輕嘆了口氣,人站在門口,一時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
自己的女兒黎嫚,從小就耀眼。
她只希望女兒畢業找到一份穩定工作,遇見懂她疼她的男人,安分守己過普通日子。
宋輕臣這樣的男人,是福是禍先不評說,根本不是一個階層的。
她高攀不起,更不愿意高攀。
“黎管家,老夫人等著用暖爐呢,在這愣著干嘛?還不快點送過去。”
是總管的聲音。
地暖太熱,窗戶開了一條縫。
那聲音,黎嫚也聽到了。
她望向窗外,看到了黎玉芬一閃而過的身影。
黎嫚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小臉迅速變紅,很快又帶了些蒼白。
宋輕臣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直接起身,到窗邊落下窗簾。
“怎么不吃了?”他直視著黎嫚的眼睛。
“老夫人還在花園里,我得過去看看。”
黎嫚起身。
宋輕臣遞了紙巾過來:“擦一下右邊嘴角。”
真讓人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