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知道輪到自己了,腦袋始終垂著。
我從衣襟里抽出臂力棒來,一步步朝他走了過去。
看著這個和我一起長大、交情堪稱過命的兄弟,還是不能理解他為了一份工作就背刺我的行為,當即揚起臂力棒來朝他的頭狠狠砸了過去。
李東沒躲,也知道躲不了,悶悶地低頭等著挨這一棍。
但我終究還是沒砸下去,距離他的腦袋只有幾公分時停了下來,咬著牙說:“之前上山,你讓我回去,說你一個人就行……是后悔了?”“……有點,但你沒有回去。”
李東還是低著頭。
“現(xiàn)在呢,后悔不?”我又咬著牙問。
李東沉默一陣,抬頭說道:“小漁,別扯這些沒用的了……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么做,因為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當然,事沒辦成,現(xiàn)在工作肯定沒了,連你這個兄弟也失去了……你要打就打吧,這是罪有應得,我都受著。”
“當啷——”最終,我還是把臂力棒丟到一邊。
“走吧!”我的眼中含淚,惡狠狠說:“李東,從今天起,我們就不是兄弟了!”其他人不了解我和李東的感情,但我確實難過到極點了。
在過去的許多年里,兩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相互依偎,精神契合的同時在生活上也彼此關照,甭管誰的肚子餓了找到對方準有飯吃,一個饅頭都能毫不猶豫地分給對方一半,是真正同風共雨、攜手并進的兄弟!所以在我心中,他的地位甚至不比我哥哥差,結果卻遭到了史無前例的背刺,怎么能不讓我心寒、齒冷、失望、悲傷?我可以不還手,但讓我再把他當成兄弟也不可能了。
就此斷交了吧!今天這一棍,就當做是割袍斷義的證明!李東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眼睛里也浮起一層水霧。
“小漁,對不起!”最終,李東憋出這句話來,接著轉頭朝山下慢慢走去。
這一分別,這輩子恐怕都不能坐在一起聊天、喝酒了。
盯著他的背影,我的鼻子漸漸酸楚,一顆心也像撕裂般難受。
腦袋上本來就有傷,心情又一激蕩,眼前頓時一黑,腳步又踉蹌起來。
向影手疾眼快,立刻伸手攙住了我。
“哎,這姑娘不錯,很有眼力見啊,我看比那個什么趙雪強多了。”
老狼已經(jīng)看明白了一切,沖我笑了一聲。
向影的臉再一次紅了,像是掛在樹梢的蘋果,但手依然攙著我的胳膊,生怕我不小心摔倒。
我轉頭瞄了她一眼,心想這姑娘長得真漂亮,肌膚勝雪、唇紅齒白,雖然衣著比較樸素,卻擋不住傲人的身材,要是性格能再開朗點就好了。
可惜……“就剩那個齊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