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繁星說過的,得在三天之內完成手術。今天算是最后期限吧。如果今天能找到人,那還算是幸運的。但萬一......再也找不到了呢?根本做不了這種糟糕的設想。只是閃過這樣的念頭,眼淚頓時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不停的往下掉。紀繁星看到這兒,也挺心疼的。她便走到了嚴琳的身旁,說道:“咱們再找找吧,我也托了能托的人,都在幫忙找。”而距離她給周淮深發消息,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她沒有看到他趕過來。但她在想,他會不會在暗地里做了什么安排?嚴琳閉上了眼,但淚水還是沿著她的臉頰不停的滑落:“我今天怎么就......怎么就讓他一個人站在那兒等我?”“我應該帶著他一塊兒回去的!都怪我......怪我自己心太大,也怪我自己不夠小心。”“但這種事情,咱們誰又能料想得到?”紀繁星心疼的看著她。而這時,突然響起了一陣手機鈴聲。是嚴琳的手機。她幾乎第一時間就從口袋內拿出了手機。陌生號碼。但她還是很快接聽了:“喂?”在這樣的節骨眼上,她最害怕的,就是錯過什么重要的電話。“在找你兒子嗎?”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散漫不羈的聲音。嚴琳自然是一下子就聽出這是誰的聲音,她的目光也隨之變得陰冷起來:“唐晉南,是你帶走了以航?是你,對不對!”“我覺得你現在更應該關心的是,他在哪兒。”“他在哪兒!”嚴琳近乎歇斯底里的質問道。她沒法保持冷靜。從唐仲伯中風之后,她都快被唐晉南逼得走投無路了。她甚至連一個像樣的住處都找不到,只能被迫住在那種破舊的農房內。每逢下雨,整個屋內都在滴水,就連一個安穩覺都沒得睡。而這些,其實都還能忍。她最不能忍的,是唐晉南讓她兒子連治療的機會都沒有!而如今,他們都這樣了,唐晉南竟然還是一點都不肯放過他們!所以,他究竟想要怎么樣?“中亭警察局。”唐晉南扔下這幾個字之后,就掛了電話。“他怎么在警察局!喂?唐晉南!”嚴琳的心頭頓時被一股不太好的預感所籠罩著。“阿姨,是有您兒子的下落了嗎?”站在一旁的紀繁星,她見嚴琳的狀態不佳,便試探性地詢問出聲。嚴琳這才有點恍惚的回過神來。“是,是找到他了。”嚴琳深吸了好幾口氣,逼著自己稍微冷靜了一些,她才說道:“紀醫生,今天給你添麻煩了,你回去吧,我自己過去就行。”說罷,嚴琳就要轉身離開。但她這會兒根本就是心不在焉的。她連自己走錯了方向都沒有察覺到。紀繁星看到這兒,便上前去攔下了嚴琳,說道:“阿姨,我還是陪你去吧,你看你現在......連方向都分不清楚了。”“那邊,才是咱們來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