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在聽到槍聲的時候，心臟都已經停了。等意識到自己扔了茶杯出去，還砸到了秦京墨，他的指尖瞬間一僵，想要道歉，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秦京墨把槍緩緩收了回去，看了賀舟一眼，又看了秦松一眼。他這才發現，秦家真正愛他的人，已經死了，甚至臨死前也是幫著秦行舟的。父親心里也偏愛秦行舟，只是早些年沒有表現出來而已。秦京墨并不失望，他在秦家這么多年，怎么會沒看清呢。此番秦行舟故意弄這一出，不就是讓他看清事實么？他沒說話，把槍收好，抬腳便打算離開這里。秦松沒去追，只是緩緩嘆了口氣。“你太胡鬧了，他畢竟是你哥。”他說這話的時候，是背對著賀舟的。所以并沒有看到賀舟眼底的惡意，這惡意讓秦京墨看得清清楚楚。賀舟對他笑，緩緩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意思很明顯，他回來的目的還有殺了秦京墨。賀舟不僅想殺了秦行舟，還想殺了秦京墨。原本他只對秦行舟有恨意，他討厭有人跟自己共用一個身體，但是見識到秦京墨跟南兮的吻之后，他發現那份恨意在秦京墨的身上也復制了，他也恨秦京墨，恨不得這兄弟倆全都去死。秦京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直接離開。而秦松回頭時，賀舟已經恢復了溫柔的神態。秦松看著賀舟手臂上的無數個針孔，眼眶頓時就紅了。賀舟心里只有冷笑，因為這些痛苦都是秦行舟經歷的，當年愿意給自己套上枷鎖的人，也是秦行舟，而不是他賀舟。只可惜，現在的秦行舟實在太虛弱了，只在他的腦海里輕聲道：“放過兮兮。”秦行舟已經虛弱到，很難再掌控這具身體，而上次他擅自幫助南兮逃脫的事情，徹底惹怒了賀舟這條瘋狗。賀舟在腦海里回復他。“怎么會呢，我不會放過她的，更不會放過秦京墨，秦行舟你這個身份真好用，因為秦家所有人都偏愛你，哈哈哈哈，你弟弟活著可真是個笑話。”秦行舟沒說話，許久才嘆了口氣。賀舟在腦海里結束了與他的通話，面前想起秦松的聲音。“行舟，你受苦了。”秦松極少回到秦家，以前只有逢年過節會回來，他不善表達，所以只是抓住秦行舟的手，雙眼死死的盯著那些針孔。這些針孔觸目驚心，難以想象秦行舟到底經歷了怎樣的折磨。賀舟彎唇，語氣溫柔。“父親，這都是我應該的，如果當年不是我為上頭工作，那么遭受這一切的人，恐怕就會變成京墨了，我是他哥哥，理應為他承擔這些。”秦松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有時間去給你爺爺上一炷香吧。”賀舟的眼底又劃過一抹嗤笑，給那老頭子上香？當時跟秦老爺子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反復在對方的面前提起自己在研究基地遭受的折磨，那些人是怎么把他關在玻璃房間內，像觀察豢養起來的家禽一樣。他的一切都是透明的，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只是一個實驗體。老爺子終于承受不了這些消息，答應了會幫助他，這才有了懸崖邊的那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