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谞瞥了我一眼,只是哼了一聲,然后就不再說話。當(dāng)然他和他的人也沒有下車的意思,顯然就是要跟著我去交警大隊。很好,他又生氣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點搞不清裴谞到底是怎么想的了,他也不是那個我能懂的男大學(xué)生了。不只是他變了,我也同樣變了。又過了半個小時,終于不堵車了,我們這才來到了交警大隊。估計身后跟著的人沒想到我們是來這,更沒想到裴谞也在車上。我能看到對方愣了一下,然后還是硬著頭皮把車開了進來。處理交通事故的人很多,交警也在來回穿梭,似乎每個人都挺忙。那幾個人沒下車,但我能感覺到眼睛一直盯著我。裴谞走到我面前,擋住了幾個人的視線。“拿到什么不得了的證據(jù)了?他們這么狗急跳墻?”我點點頭,想了想證據(jù)也不算是太不得了,又搖搖頭。他拉著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吃飯了嗎?”看我搖頭,他又讓李小燕去一旁買點面包給我填肚子?!芭D桃獪?zé)岬?,她不吃肉松的面包?!蔽铱戳艘谎叟嶙?,又快速收回。在一起這么久,記得我愛吃什么不是很正常?以前裴谞在學(xué)校就是二十四孝好男友,這些說不定都刻在他骨子里了。就好像他喜歡什么,我也同樣知道。在一起久了,難免就會這樣??粗掷锏氖炙好姘m然有點沒食欲,我還是撕開吃了下去。我現(xiàn)在需要體力,也需要保證自己的精力。如果不是為了等馬芳芳,說不定我剛才在車里就暈倒了。好在馬芳芳的同事先一步到了,而且直接來了四個人。穆家的幾個保鏢看到警察,不出五分鐘就直接開車離開。馬芳芳趕來時,正好和他們的車擦肩而過。我坐上了她的車,又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她則是為難地搖搖頭。“不好辦,他們最多就是超速或者是闖紅燈,畢竟對你也沒造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損傷?!薄叭思乙部梢哉f是來交警大隊辦事,但是后來又不想辦了,沒辦法抓人?!彼f這些我心里都明白,穆家的保鏢怎么可能會留下破綻呢?可以說是跟蹤我,但也可以說人家剛好就是要路過這條路。路上的車這么多,交警大隊的車就更多了,怎么說都是有理由的。馬芳芳又看了看手機里的視頻,又看向我。“對了,江夏,你剛才給我的視頻哪來的?”我把銀行里拿到的記憶卡交給她,“好像是銀行那個女職員塞進我外套口袋的,但我不太確定?!薄摆w律師的保險柜已經(jīng)被打開了,東西肯定不見了,這應(yīng)該是他找到的證據(jù)之一?!蔽也率勤w太太打開了保險柜,把最不起眼的記憶卡拿出來。不知道是以什么方式交到了銀行職員手里,讓她轉(zhuǎn)交給我。只是事情敗露,穆家保鏢這才來追我。我拉住馬芳芳的手,“我覺得趙律師他們要出事,不,一定是出事了。”對方既然發(fā)現(xiàn)記憶卡不見了,那肯定會懷疑他們。一個剛做過手術(shù)的病號,一個弱女子,這兩個人怎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