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司若是被疼醒的。
渾身骨頭都像是被碾碎重組過一般,連血液都浸透著疼痛的苦銹味。
這種疼痛甚至生生撕開噩夢的夜紗,將她從無盡輪回中釋放。
陽光斑斑點點,灑落在女孩慘白的臉龐。
濃密的眼瞼,眼眸深邃,臉頰瘦削,五官立體,即使再怎么失去顏色,面容依舊驚艷。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氣息,誤入的小齊司若,貓咪般謹小慎微,一舉一動皆不敢輕妄。
只見她半起上身,氣息收斂,精神高度集中,像一只高倨領地的獵豹,正在仔細排查領地里的危險因子。
僵滯許久,過分靜謐的空氣里除了斑駁稀碎的陽光樹影,什么都沒有發生。
神經稍微放松了些,齊司若呼出了一口氣。
這一放松,先前手臂上被屏蔽的綿密疼痛加倍反噬過來,一下子痛得她齜牙咧嘴。
“嘶哈——”抿緊沒有血色的唇,齊司若忍著眼淚,咬牙抬起兩只酸脹疼痛的胳膊。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首接驚得她倒抽口涼氣。
冷白的皮膚上,一大塊一大塊的滲血淤青不說,單是那仿佛從皮膚底下長出來的卵狀小紅點就足夠嚇人了。
這是怎么了?
齊司若目光茫然,難得有些手足無措。
她不記得自己干了什么。
準確來說,除了一個未赴之約,她什么都不記得了,包括自己的名字。
為什么呢?
怎么回事呢?
齊司若小小的腦袋瓜忍不住胡思亂想,什么車禍穿越,什么失憶替身,自己給自己腦補出一本狗血小說。
她想入非非,想得太入神,以至于首到門外那拖沓的腳步聲走到門前時,才堪堪回神。
眼神一瞬間就變了。
那是一匹煞血孤狼,潛伏狩獵的眼神。
開門一瞬間,齊司若眉眼似刀劍出鞘,冷厲肅殺,右手指尖微動,一張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