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4日,燕京一中,高三。
趁著晚自習課間休息,沈夢宜穿過三三兩兩的人群,在易川所在教室的后門口探了探頭。
易川此時正在猶豫,是和后桌一樣閉目養神,還是出去跑步?
這時感覺一陣清香,肩膀被人輕輕敲了下。
“有空嗎?”
雖說是提問,但不待易川回應,沈夢宜就拽著易川的手,像是歡脫的小兔子,跑出了男生自習室。
“眼看就畢業了,合個影吧!”
沈夢宜朝易川微微一笑,嫣然如綻放花朵。
在同學不知是詫異還是羨慕的目光下,隨著咔嚓一聲,身著天藍色碎花連衣裙的楚楚動人的沈夢宜和慌張的易川,定格在相機里。
“OK!”
沈夢宜看完照片,仿佛欣賞了一件藝術品,“謝謝你哦!”
語罷便羞澀地又跑開。
“等等……”易川叫住了沈夢宜,“我也應該可以共享照片吧?”
“噢,對!”
沈夢宜驟然停下來,“那,你把聯系方式給我吧!
高考一結束我就找你!”
易川感覺心跳加速,努力以看似平靜的口氣說出一串電話號碼。
回到教室,易川卻始終難以平靜下來復習。
在書卷里麻木不仁了三年,除了模擬考試結束前緩緩走動的鐘表,再也想不起來任何一件東西,能給他帶來如此劇烈的心跳。
他一首以為這所中學帶給他的是一種……獨特的痛苦回憶。
但人腦有一種功能,就是會自動忘記痛苦,只剩下“那段時間很痛苦”這個印象。
所以他對這所謂似水流年,好像沒有絲毫的波瀾。
可是現在他說不出自己什么感受來。
剛才那個女孩子的音容笑貌還時不時浮現。
他咬了咬牙,睜開眼睛,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例題上。
當目光掃過“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