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可整個正堂冷冷空空,并沒有云晚枝的身影。
他心口空痛的感覺,更重了。
他幾乎是窒息著,壓著怒火問:“晚晚呢?”
“回、回稟王爺,兩個時辰前,王妃便已不在房中。具體去了哪,小的、小的也不清楚......”
“找!給本王找!已近夜幕,王妃若有什么閃失,本王拿你們是問!”
可幾乎將王府掘地三尺,還是沒找到云晚枝的半點身影。
甚至自幾個時辰前,再無人見過云晚枝的蹤跡。
就好似,憑空消失了般。
好好的一個人,還能碎成粉塵了不成?
謝宴淵的青筋暴起。
忽然,他的余光瞥見了書房的小匣子。
那是他與云晚枝約定好每月互換情信的小匣子。
今夜月圓之夜,正是開匣之時。
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了十日前云晚枝往里放信件的窕窕身影。
他的燥亂不覺被壓了下去,嘴角翹起一抹弧度。
鬼使神差的,向著小匣子行去。
開匣,內(nèi)里的文書,卻叫他駭然失色!
“訣別書。”
“和離書。”
幾個沉甸甸的大字,好像毒劍一般刺進了他的骨髓。
風(fēng)一拂,竟是掀起了兩封書信的文封。
內(nèi)里的字跡,又像血刀一般刺入謝宴淵的眼眶。
“......知君兩意,山碎海泯,與君永世長訣......”
永世長訣......
永世......長訣......
“轟隆——”
強大內(nèi)力的沖壓下,匣子連同里面的信件一起,碎成了粉末。
“是誰,膽敢動本王和王妃的東西?王妃的字跡,也是你們能模仿的?”
“撕拉拉——”
謝宴淵遷怒血洗了一批人。
仿佛在這般的殺戮中,就能使他不必面對眼前絕望的事實。
可滿地的血腥卻壓不住他燥亂的心。
只是,在他看到月色中隨風(fēng)起揚的那盞花燈,心終于狠狠碎了。
上面他親筆許給云晚枝的愛,被用云晚枝清雋的字跡,換成了香鸞的名字——
這盞花燈,是他珍藏的私物,只有云晚枝知道放在何處。
旁的或許能造假,這也能嗎?
又有繡著香鸞名字的肚兜,隨風(fēng)墜入他的手中。
那一剎那,他心碎如黑沫——
她真的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