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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讓香鸞恐懼的,還是謝宴淵的虎靴落在她的身前時。
他一個手指頭,就能捏死她......
香鸞怕得渾身打顫,只能撲在謝宴淵鞋上求饒:“王爺,妾身腹中懷著您的骨血啊!妾身縱有千錯萬錯,全都是為了這個孩子、為了您的孩子!求王爺高抬貴手,饒王爺孩子一命吧!”
“本王的孩子?”
“只有晚晚,才配生下本王的孩子。”
“沾染上其它血脈的,在本王眼中,都只如草芥!”
“本王愿意留下你的孩子,不過是因舍不得晚晚將來受生育之苦。這個孩子生下來,若晚晚喜歡,便留;若她不喜歡,它的歸途,只是黃泉路!”
“你前番與本王說晚晚容不下你的腹中子?既如此,本王會親自滅了它、送它上路!”
“本王記得有一種嬰魂蠱,將孕母和孕兒生生攪碎,喂于蠱王獻祭,便可向蠱王求以生人祝福。你害晚晚悲痛離去,就用你和胎中子的命來償!”
謝宴淵每多說一個字,香鸞的血液就冰冷一分。
直到徹底心如寒灰。
她很想跑,可在強大威壓下,甚至連徒勞無功的逃都做不了。
沒想到她仰以保命榮華的孩子,竟叫她命運更慘!
謝宴淵恐怖如斯!
“王爺,求求你,饒了妾身吧!求王爺高抬貴手,饒了妾身一命,妾身一定躲到王爺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去......”
她錯得徹底啊。
早知如此,就算給她再潑天的富貴,她也不會靠近謝宴淵、靠近云晚枝!
圍觀者議論紛紛:“我原以為香鸞的腹中子是在栽贓攝政王,沒想到攝政王對王妃寵愛如斯,背后還是會......”
“男子三妻四妾,實屬尋常啊。便是攝政王,也不能在此免俗......”
“香鸞,遲了。”
謝宴淵陰沉的聲色宛如泰山咆哮壓頂。
“將她拉下去,生剝了她的皮,做成美人燈,照亮晚晚回來的路。再將她的骨肉、和腹中的賤種,攪碎制成嬰魂蠱,給晚晚,求福。”
“王妃不喜殺戮,最是良善,還望王爺看在王妃的面上饒了妾身一命!”
香鸞喊得撕心裂肺。
“是,晚晚從來不喜歡殺戮。”謝宴淵的聲音輕了不少。
香鸞以為看到了希望。
不料謝宴淵復又陰狠:“可晚晚,也不喜歡你。是因為你,晚晚才與我訣別。
不讓你們死得凄慘、死得盡人皆知,怎么讓晚晚看到我只深愛她、必要挽回她的決心?
你從來,都只是泄欲的玩物。
能給晚晚做歸來路的踏腳石,是你們的福分。”
香鸞徹底絕望。
如有來生,她絕不要重蹈覆轍!
香鸞被殘忍地拖下去,叫眾人亦是感嘆連連。
雖說香鸞定不是什么好人。
可攝政王的手段,著實太殘忍了些。
畢竟,香鸞腹中懷的,是他的親骨肉。
血腥過后,眾人作鳥獸散。
可謝宴淵卻陷入深深的絕望。
美人燈做了。
嬰魂蠱做了。
攝政王府的所有人馬幾乎都派去找云晚枝的蹤跡。
卻,毫無音信。
她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