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飛機上,喬亞做了一個夢。
或許是幾個,但記得確切內容的只有這一個。
夢中的場景出現了時空重疊,一下子自己還是十八歲的大姑娘,剛上大學,站在圖書館門口等人,地上落滿了黃桷蘭,香氣撲鼻;一下子是六十六歲的自己獨自站在南極洲的某個小島上,耳邊是剛剛孵出來的企鵝寶寶嘰嘰嘎嘎的叫聲,撲面而來的還有混著企鵝糞便味臭氣熏天的冷冽空氣;一下子又變成了小兒童,一個人在操場上做廣播體操,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這個夢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別人,只有自己。
喬亞知道這是夢,她深信弗洛伊德《夢的解析》,努力記夢,想等醒來時搞明白到底自己想要什么。
維洛輕易感受到的腦電波變化,卻無法展示夢境。
他莫名有點期待,又微微透出些苦澀。
在確定喬亞己經進入快速眼動階段,短時間內不會醒來后,他為她攏了攏薄毯,又重新調整了自己的坐姿,讓她靠著更舒適,然后閉上雙眼,嘗試恢復己刪除的數據。
恢復出來的數據和按照系統規則正常錄入的數據有些許區別,而這些區別恰恰是每個事件的關鍵節點所在。
時間回溯至地球公歷1月29日下午15時,他與喬亞在烏斯懷亞的LagoAcigami湖邊餐廳初次見面。
一桌八位客人來自地球的三個不同國家,身材瘦小的喬亞與三名法國人和兩名意大利人沿著餐桌傳遞新上的食物,幫助一位法籍輪椅老太太拿取法包和一小碟蘸著吃的酸咸粉末。
在這群人中,維洛一下子就發現了喬亞的與眾不同。
她并不使用餐廳提供的餐具,而是從自己身上斜挎的霹靂包外側取出兩根純白色長條。
當然看到的一瞬間維洛就知道了,這是中國的筷子。
然而維洛的系統提示發現新物品,詢問是否登錄。
當一筐當地出產的深紅色的車厘子送上來時,喬亞伸出筷子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