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朝主殿望去,看得出當年這寺廟建成之時,還是非常氣派的。但現在都有些難掩破敗。武帝問道:“這正殿有多久沒有修繕了?”天衍和尚雙手合十:“皇上,恐怕有百余年了。”武帝一怔:“為何不作修繕?”天衍和尚嘴角揚起一抹微笑:“佛門不講究這些。”“哪怕是土塑泥胎若懷佛心,便是佛。”“就算是金鑄身,心中無佛,那便無佛。”“佛在方寸間,不在金玉外。”此言一出。武帝有些意外地望著天衍和尚。難道先前真是朕誤會了佛門?誤會了這天衍和尚?他心中當真四大皆空,只求普度眾生?天衍和尚緩緩開口:“皇上可愿移步內院?”眾人一聽,心中不由一驚。相傳千佛寺的內院到處都是金佛金磚金瓦,甚至連和尚們用的夜壺都是金的。但現在天衍和尚卻主動邀請武帝去內院參觀?那不就說明那些傳言都是假的!武帝點了點頭,說道:“帶路。”眾人在天衍和尚的帶領下,穿過了幾道門,跨了幾道檻,便來到了千佛寺的內院。武帝目光掃過,這里和外面沒有什么區別。甚至相比起來,內院甚至還要更加破敗一些。天衍和尚帶著武帝走到一處殿中。一尊泥佛端坐其中。天衍和尚緩緩開口,說道:“皇上,這尊佛便是千佛寺存在最久的佛像。”“從一開始,千佛寺也并非叫千佛寺,只是后來越來越壯大,寺廟中的佛像越來越多,所以才得此名。”武帝打量著面前這尊泥佛,在其斑駁的痕跡上看得出來,飽經風霜。他心中的疑慮徹底打消。這里一切都稀松平常,和尋常寺廟并無什么區別。完全沒有傳言中那么邪乎。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只見一眾僧人快步走進殿中,說道:“師父,這幾個人是我們在后山發現的,鬼鬼祟祟,說自己是朝廷的人!”“弟子們覺得倒像是偷摸溜進千佛寺搞事情的!”天衍和尚聽到后山,頓時眉頭微皺,神色凝重:“人呢?”說罷,僧人押著那幾個官吏走進了殿中。天衍和尚望著武帝,說道:“皇上,您可要為老衲做主啊。”“那后山乃是佛門清凈地,若是讓這些人溜進去,擾了佛祖,那這次還怎么禮佛祈雨!”武帝看著眼前這些戶部官員,有些茫然。他這次出行除了朝中位居人臣的大臣陪同以外,剩下的都是皇親國戚。這幾個戶部官員是從哪來的?這是怎么回事?就在武帝一籌莫展的時候。李龍鱗邁步走出,冷笑一聲:“天衍大師,您不是說了,心中有佛,才算有佛。”“那后山皆是寺產田畝,連個人影都沒有,何來打擾佛祖?”此言一出。天衍和尚望向李龍鱗,眸光閃過一抹厲色。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