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輕候早就對科舉頑疾痛恨已久。他雖已經入朝為官多年,但是每次看到士族子弟不費吹灰之力便可位居朝臣,而那些寒門子嗣只能名落孫山,他心中之怒火便不打一處來。這次他可算是找到了傾訴的對象,將他知道的黑幕全部都說了出來。寧輕候沉聲道:“殿下,如今科舉之所以極為不公,最重要的便是徇私舞弊。”“甚至毫不夸張的說,現在距離科舉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但是這次科舉考試的內容已有人提前知曉,并早已開始著手準備。”“如今科舉注重策論,若是在知道了考題的情況下,費些心思多做準備,自然會有一個不錯的成績。”李龍鱗微微頷首。這跟他想象中的差不多。策論考驗的本來就是考生臨場對問題的分析能力。但若是提前做好準備,死記硬背,就算是再笨蛋的人也都能一副滿腹經綸的模樣。李龍鱗說道:“那本宮若是將試題的內容給改革了呢?”寧輕候搖了搖頭,說道:“殿下,這樣做依舊是于事無補。”“那些士族既然能有提前知曉試題的本領,那自然也有別的本事。”“甚至現在毫不夸張的說,市面上不少寒門書生滿腹經綸,卻因為出身卑微,高中不了功名,他們便接替考的生意。”“殿下不管如何改試題,這些書生都能交出令考官滿意的答卷。”“這就是我剛剛所說的產業鏈。”“全方位都是為了賣官做準備。”李龍鱗一怔。他沒想到事情竟然魔幻到如此地步。一個滿腹經綸的寒門書生,因為出身卑微,便將自己的答卷賣給那些士族?多么諷刺的一件事情啊!不行!這次他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將這科舉制度完全革新。讓那些寒門貴子也有機會考取功名,更有機會入朝為官!李龍鱗沉聲道:“這些事情你都是從哪聽說的?”寧輕候用一副輕描淡寫的口吻,說道:“殿下,這些事情在讀書人之中,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之事了。”“畢竟入朝為官之輩,肚子里有沒有墨水,我們一看便知,甚至有人以此為榮。”李龍鱗眉頭微皺,冷聲道:“這次本宮無論如何都要將這種現象徹底扼殺!”“本宮要先從科舉的試題開始改革!”寧輕候搖了搖頭,說道:“殿下,您還是別費這個功夫了,朝中那些士族大夫們是不會任你這般的。”“這對他們來說,可是生死攸關的利益啊!”李龍鱗冷哼一聲:“若是本宮都沒辦法解決此事,那這天下寒門書生又有誰還會考取功名呢!”“本宮絕不食言,絕對說到做到!”寧輕候望著李龍鱗,看出了他的決心。撲通!寧輕候跪拜在地,拱手道:“殿下,若有什么事情是寧生能夠幫上忙的,您盡管開口吩咐!”李龍鱗冷冷一笑,說道:“你別說,本宮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你來想辦法。”寧輕候望著李龍鱗,問道:“殿下,什么事情?”李龍鱗沉聲道:“不管你想什么辦法,無論如何都要給本宮搞來一份這次科舉的試題!”“本宮有大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