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寧閉了閉眼,她轉頭努力表現得平靜,“媽,你們走了,我才能心安,照顧好陽陽。”
連婉儀哭著搖頭,她很清楚,季厲臣是不會放過阮寧的,如果他們留下,也只會是阮寧的累贅,她哽咽道,“寧寧,對不起,是媽媽沒用。”
阮寧擦掉媽媽的眼淚,“媽媽,你是世上最好的媽媽,那些年,你為了我們在季家受盡折磨,現在輪到我報答你了,更何況,小叔不會讓我吃苦,你安心吧。”
阮向陽聽到兩人的對話,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什么,他死死盯著季厲臣,滿心憤怒,總有一天,他要把姐姐解救出來!
......
就這樣,阮寧跟家人分別,坐上了季厲臣的車。
季厲臣以為她會回頭,會戀戀不舍,可全程她都表現得極其冷靜,她目視前方,毫無波瀾。
他挑眉,“怎么不多看看他們?”
阮寧忍下胸口酸澀,淡淡道,“只要知道他們自由就好了。”
聽著她平靜的語調,季厲臣目光探究,“我以為你會因為恨我,跟我甩臉子。”
阮寧轉頭,目光淺淡,“有用嗎?”
就在這一刻,她像是成熟了不少,換句話說,她認命了。
該試的都試了,該做的掙扎也都做了,但無論如何,她都逃不掉,既然這樣,她也不想再在季厲臣身上浪費多余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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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南灣別墅,阮寧變得沉默寡言。
幾天后,還是季厲臣主動在飯桌上提起,“大嫂跟阮向陽已經離開京城了。”
“嗯。”
阮寧只是應了一聲就繼續吃飯了。
季厲臣耐著性子道,“你難道不問我,有沒有派人跟蹤他們?”
“我問了又能改變什么嗎?你是季五爺,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不是么?”
她那種平靜冰冷的反問讓季厲臣眉心攢起,“我的確派人過去了,盡管他們離開,但是季家不見得會放過他們,我派的人意在保護,不會打擾他們。”
“知道了。”
阮寧放下筷子,“我吃飽了,先上去了。”
說完她就轉身上樓,張媽來收碗筷的時候一臉的憂心忡忡,“阮小姐又沒吃多少,會不會影響身體啊?”
季厲臣看了看那碗只吃了碗尖的米飯,眼眸漸沉。
她是在因為家人難過,還是在為不能跟蔣行結婚難受?
樓上
阮寧背靠房間門,捂著嘴淚如雨下。她并沒有她表現的那么不在乎,聽到家人的消息,她還是忍不住思念難過,只是,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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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轉,接近年關,阮寧的肚子也開始顯懷,四個月的時候她的惡心少了些,但是身體上多了其他不適。
季厲臣工作忙,不能日日陪她,況且她也不想他陪。但每每產檢,他總不會缺席。
不同的是,她的產檢是在家里進行的,這里有比普通醫院都精密的儀器,還有聘請而來的專業醫生團隊。
今天的產檢結束后,醫生微笑道,“現在已經可以看性別了,阮小姐想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