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暄和跟著嬤嬤從床榻上下來時,才發現周圍的守衛都已經倒了一地,但周圍卻沒有任何血跡或者打斗的痕跡。
“別怕,我點了迷香,他們此刻都睡著,不到明日午時是不會醒的。你隨我來,腳步快一些。”
姜暄和略一點頭便飛快跟上她們一路小心的避開地上倒著的人,悄摸到了門口,嬤嬤正要推門時,門卻從外頭打開了。
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背著光往前一步,嚇得二人立刻往后退了好幾步。
“這么想走?看來今日、你是走不了了。”
他一邊說一邊抬起手,姜暄和還沒看他做什么,身邊的嬤嬤就像是被什么猛地一撞,整個人往后踉蹌著倒去。
姜暄和驚恐地撲過去想拉住她,卻還是來不及,只能腦中一片空白地看著她腦袋不偏不倚磕在香爐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刺得姜暄和心痛。
然后便只能眼睜睜看著嬤嬤瞪大眼睛倒在一旁,跟那些被迷暈了的守衛們一起。
”你做什么?他都沒有殺你的人,你為何要下死手?”
這個問題拓跋炎不屑于回答,他大步往前,飛速逼近姜暄和,這次直接重重抓住了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面前一帶。
燭火因為風從門口鉆進來而搖曳不止,像極了她的心跳,也映襯著拓跋炎的臉色十分恐怖。
他倒并不是怒氣沖沖,而是用一種姜暄和不大看得懂的神色在瞧著自己,那感覺似乎是蛇,卻又比蛇來得更為猛烈,應當是風雨欲來的感覺。
果然拓跋炎很快把她強行帶到床榻邊上,不由分說一推,姜暄和又倒在床榻上。
好在她第一時間便伸手抱住腦袋,沒讓自己磕壞了,床鋪上也是軟和的,如此一來,他便只有手背上的幾塊骨頭撞的有些疼。
不過她慌忙起身不是因為眼前拓跋炎要逼近,他還在遠處,此時矮下身子往地上撿了把劍,當著姜暄和面把躺在地上的守衛逐一斷了活路。
這手段不可不說殘忍,但姜暄和曉得他這么做的原因,無非是看守不利。
難怪在他身邊的人都是提心吊膽的,拓跋炎這心性比起慕容云雪來更是狠絕了不止一點,姜暄和也提起十二分的小心,哪怕現在自己還沒有受什么致命傷,但難保他氣急敗壞了不會一劍送自己歸西。
拓跋炎抹了把臉上被濺到的血跡,丟下劍,哐當一聲。
他的眼睛倒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姜暄和,似乎想用這些逼迫她露出什么驚慌失措的表情。
但他很快便失望了,姜暄和在不大明朗的光暈里露出既不算同情,也不算悲憤的神色,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她身子也從最開始的窘迫到如今端正坐好,儼然有幾分拓跋翡玉的樣子。
“不錯,有幾分膽識,不過也到此為止了。朕本想邀你來做客,誰知你竟如此不識抬舉,那便多留在宮中反省幾日吧,正好也有人陪你。”
他說這話時看了一眼后面,那正是拓跋翡玉的方向,他邊說邊帶了幾分希冀看向姜暄和,但難得的沒有見她開口為拓跋翡玉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