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榮國府。
怡紅院內。
賈寶玉坐在榻上,望著那攤開的書卷,還有一旁正嘰嘰喳喳的晴雯,他輕蹙了下眉頭。
“你這小蹄子,就別在這擾我讀書了,若有閑情,不如去學學針線,莫要整日里在這瞎晃悠。”
“是針黹活兒不夠多嗎?
讓你來攪擾我這難得的清凈時光。”
賈寶玉說罷,便將那書卷輕輕一合,似是要將這紛擾關在外面。
總算是安靜了!
“讀個書都不能讓人安心,我就喜歡這閑書,怎么了?
又沒礙著你什么事兒!”
“自己看不進去,還能怪我在一旁聒噪?”
“哼,呸!”
放下書卷,他有些不悅地端起桌上的茶盞,一飲而盡,把茶盞重重擱在桌上。
“這種人,一輩子也讀不懂書中真意!”
伸了個懶腰,從榻上起身,推開軒窗,讓那微風徐徐吹進來,黃昏時分,這偌大的榮國府內亭臺樓閣,燈火初上。
這榮國府雖富貴非常,可他卻更喜歡那瀟湘館內的清幽寧靜,而非這繁華喧囂的怡紅院。
賈寶玉的居處便是榮國府內的怡紅院,他出身鐘鳴鼎食之家,富貴己極,可他自己的日子卻有著別樣的煩惱。
全因這府中復雜的人際關系和諸多的規矩束縛。
“汪汪!”
靠著墻角的狗窩里,毛色如墨玉般的京巴犬,不滿地用小爪子推了推賈寶玉。
賈寶玉打擾了它的休憩時光,它困著呢!
蹲下身來,輕輕摸了摸那京巴犬“富貴”的頭,在它明顯嫌棄的眼神下,往后挪了挪身子。
這年二十歲的暮春時節,還是沒有尋得那知心人,照樣在這府中被丫鬟婆子們嘮叨的一日。
公子哥的日子,雖有諸多消遣,聽戲、吟詩、品茶,可他卻總覺得缺了些什么,不過他的脂粉倒是消耗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