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了。
“陳哥,今兒下工早,要不要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去?”
陳哥搖了搖頭,說道:“今兒可不行,我那遠房姑媽進府來請安,我得去見見她,改日吧。”
“行,那就改日,我時間充裕,陳哥您哪天有空,提前知會我一聲就行。”
下工的時辰一到,眾人紛紛打卡離開。
陳哥急匆匆地鉆進了自己的小廝隊伍里,隨著人流往府外走去。
在這錦華坊里,嚴格算起來,賈寶玉與陳哥、李姐的關系要好一些,與其他人,不過是泛泛之交。
除此之外,他在府里還有幾個相熟的好友,大家雖都在這榮國府內,卻也難得相聚,各自都有一攤事兒要忙。
正所謂“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各奔前程罷了”。
大家都被府里的各種規矩和差事壓得喘不過氣來,為了在這府里謀個好前程,買房置地、討個好媳婦兒,哪有那么多閑工夫聚會聊天。
就算是聚在一起,話題也總是繞不開這府里的壓力、差事的艱難。
賈寶玉無法真正體會他們的感受,畢竟,窮人想要裝富,和富人假裝貧窮一樣,都是極難的。
寶玉天生就是貴公子,裝不了窮,也無意裝窮。
他在這府里,既融不進那些一心往上爬的哥兒姐兒的圈子,也與那些辛苦勞作的小廝丫鬟們有些隔閡,仿佛被孤立在一旁,朋友寥寥無幾,倒也不足為奇。
他從袖中掏出一塊精致的玉佩,摩挲了幾下,而后給府里的一個好友寫了個紙條,差小廝送了過去。
心情煩悶的時候,便要好好犒勞自己一番,自然就會開心起來。
如果一頓美食解決不了,那就吃兩頓。
“好久沒吃那府里大廚做的松鼠鱖魚了。”
賈寶玉咽了咽口水,慢悠悠地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他住得離錦華坊近,步行回去便可,無需像其他小廝那樣,趕著去擠那擁擠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