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管,也不要去打擾他。”蘇顏顏不想管,她覺得桑漠寒肯定會去處理自己的事的,拿起書想繼續看。可墨墨說:“我們不管的話,爹地他會不會疼死呀?我看他剛才好像蠻嚴重的,一直捂著胃。”桑漠寒那抹可憐兮兮的眼神又出現在蘇顏顏的腦海里。萬一桑漠寒就那么倔,不買藥也不吃飯,就那么熬著呢?蘇顏顏終是受不了良心上的譴責,叫墨墨回房間睡覺,她過去看看。在藥箱里找到胃藥,她拿在手里走了出去。對面的門沒有關嚴,大概是墨墨剛才出來沒關緊。蘇顏顏穿著睡裙推門走進去,里頭的房子已經裝修好了,風格簡約高雅。屋里沒看到人。蘇顏顏喊道:“桑漠寒?”沒人回應。蘇顏顏認為他在臥室,推開了門,然而,里頭沒人。蘇顏顏皺眉,走到書房門口,輕輕推開。桑漠寒趴在書桌上,手捂著胃部,一動不動。蘇顏顏以為他怎么了,心口一緊,快步過去喊他:“桑漠寒!”桑漠寒扭過頭來,俊臉蒼白。平時日看著那么優雅從容的一個男人,此刻趴在書桌上,一手捂著胃部,看起來很脆弱痛苦的樣子。蘇顏顏驚了驚,“你胃痛?”桑漠寒沒搭理她,淡淡扭回頭去,不說話。可緊皺的眉心預示著此刻他在忍受痛苦。蘇顏顏不敢走,蹲在他面前問:“是不是胃很疼?”“跟你沒關系。”他低聲說完,將腦袋趴下去,“你回去吧,我不用你管。”“這時候你鬧什么脾氣?”蘇顏顏不明白他在犟什么,拿出手上的藥,“這是胃藥,你先吃兩顆。”桑漠寒不要。蘇顏顏忍不住脾氣上來了,伸手拽他袖子,“你聽到沒有?”桑漠寒轉頭,諱莫如深的眼神看著蘇顏顏,“蘇顏顏,在你人生最低谷期的時候,我從沒一天對你使過臉色,盡心盡責地照顧你,生怕你有一點點不開心,我想著我們之間總有點這樣的情分,可是我剛才想進去你家里吃個飯,你卻像避洪荒猛獸一樣把我關在外面。”蘇顏顏愣了愣,原來他剛才那抹眼神,是這個意思?她心中確實變得更愧疚了。沒錯,在當年她被顧沉背叛,見不到病重的爸爸時,是桑漠寒收留了她,為她爭取到了那些財產和房子。如果不是他,現在的她可能一無所有。她懷孩子時,害怕又恐懼,是桑漠寒將她帶回家,沒人悉心照顧。這一點,蘇顏顏確實應該感激他。咬了咬唇,她低聲說:“桑漠寒,我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桑漠寒慘白著臉問她:“我就真那么讓人討厭?要讓你像對待垃圾一樣嫌棄和看不順眼?”“不是。”蘇顏顏只是不想讓自己再心動了。她知道,她還愛他,但是她又不想去愛他,所以她只能擺出那副冷漠的樣子,讓兩人的關系不要去走近,因為她不想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