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商霆聿開口,霍宴看了眼腕間的積家手表,聲音低緩沉重,如同廟里古老的鐘聲。“六分鐘,商總來得真是及時,就是不知道是派人跟蹤了,還是裝了定位器。”六分鐘......姜聽后知后覺這是從她坐在咖啡館里這一刻開始算起,怪不得自從坐下后霍宴就一言不發,只是偶爾看一下手表。猝不及防想起先前和霍宴在飯店的包廂里,商霆聿也是急匆匆的趕來,以及在言家家宴時偶遇商霆聿。那時她尚未起疑,眼下是霍宴在刻意提醒她。商霆聿身上寒氣未消,劍眉微蹙,明明沒有說話,但還是讓人無端感到心悸。霍宴將桌上的文件袋推了過去,語氣舒緩,“商總,地我到手了,你要的資料全部在這里面,我保證,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份。”玻璃門被人推開,很快又合上了,這里只余下姜聽和商霆聿兩人。商霆聿避開姜聽的視線不敢去看她,桌上的文件袋他也沒有拿。明明是用那塊地換霍宴手里所有與姜聽有關的資料,想讓姜聽不必被這些事糾纏。但經過霍宴的口轉述之后,就成了他在調查姜聽。尤其是在他掌握姜聽位置的事情暴露之后,所有事件都在指向一件事──他不信任姜聽!這并非商霆聿的本意,但樁樁件件的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反駁。看著姜聽打開那份文件袋,他下意識的想阻止,話到舌尖滾動一圈又咽了下去。姜聽慢條斯理的打開文件袋,里面的東西和她所想的一樣,甚至證據還充足不少,能弄到這些東西霍宴也是下了血本。她沒有將東西給商霆聿的打算,自己收了起來。“霍宴的話是什么意思?”商霆聿喉間干澀生疼,在商場上游刃有余的人,此刻卻有些局促無措。“我......擔心你。”姜聽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沒有經驗的人,總是會走一些彎路,用錯方法,直到頭破血流方能闖出一條自己的路。“奶奶的壽宴快到了,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商霆聿心里摸不準她是真的不在意還是顧及奶奶特意表現出來的不在意。但他已經錯了解釋的最佳時機,現在話題已經變了,再次提及會顯得突兀不說,還可能引起姜聽的反感。“沒有,索里的人會安排好的。”姜聽點頭應下,“行,現在還不到下班時間,你先回去工作吧。”“你要去公司嗎?還有一個小時下班。”商霆聿急切開口。姜聽搖了搖頭,笑意不達眼底,“不用。”“那你要回家嗎?我送你回去。”“我開車來的。”姜聽又看了一下手機,“我和茉茉約好了。”連番被拒絕,商霆聿知道姜聽現在心情不佳,不好再說什么。他們之間最大的矛盾被霍宴挑起來了,那些浮于表面的東西消失殆盡,露出里面盤根錯雜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