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微亮,大雪小了許多。冰天雪地之中,整個皇宮都死氣沉沉。早朝之上,大臣們一個個面色發苦,實在不知道接下來要怎么辦。他們雖說暫時得到了自由,但溫容還是讓他們覺得危機重重。他的存在就像是懸在脖子上的一把刀,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掉下來要了他們的命。最讓他們不安的是,云夜的野心,他們這些老狐貍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呢?云夜只要沒有造反,他們就沒人會主動捅破,誰也不會當這出頭鳥,更不會當這亂臣賊子。殿前,云夜也并沒有提起這兩日之事,只是正常處理了朝政。結束后,留下了幾位大人,就讓他們全都出宮了。他們突然得到了自由,這心越發慌亂了。自古這宮變就有無數種可能,不一定是轟轟烈烈的反叛,很可能在悄無聲息之間就已經開始和結束。中信小說他們很可能一出宮就會死于非命。有了這等顧忌,皇宮里似乎又多了一層陰霾。烈鶴信是丞相卻沒被留下來,他沒立刻離開,一些人自然而然就圍了上來。"烈相,王爺這到底是什么意思?留下的那幾位大人都是平日里和他沒什么來往的……""是啊,那幾位都是些文職,平日里嫌少出面,也沒什么背景。"此時越是尋常的事,他們越是想得多,烈鶴信也不例外,心里比誰都亂。"王爺或許有其他事要安排,你們不必多心,等等就是了。""這……"他們面面相覷,一個個心慌不安,誰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池野此時正在春雪殿外候著,等著琴意。這片刻工夫罷了,烈鶴信就已經派人過來找他。對池野而言,溫容顯然更重要,可惜這周圍全是些監視的人,他就算想問什么也怕被人發現端倪,只能忍著。忍著忍著,他心情就不太好了。他還真是倒霉,回宮的路上他拐了個彎去看自家夫人,結果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她,被關在了大門外。這會兒又看不見溫容,他心情真是糟透了。烈鶴信又一直派人過來催,他臉都黑了。"好歹是個丞相,出個事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真蠢。"身后的侍從咳了聲,無奈扶額,"大人,您能不能注意點場合?咱們還在宮里。"這左右看看,不知道多少眼睛正盯著呢。池野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本大人這會心情不好……"話音還未落,池野就看見琴意出來,他立馬就換了臉色,"琴侍衛,千歲爺如何了?""有圣女大人在,千歲爺應該能盡快好起來,池大人暫且回去吧。"池野點點頭,"那可還有什么事需要交代于下官?""沒有。"琴意抬手,西廠侍衛立刻就上前驅趕了他,池野夸張的摔了一跤,叫的十分大聲。琴意:"……"池野一瘸一拐的走了,時不時還哎喲一聲,看著被欺負得不輕。"千歲爺,這池大人看上去似乎不太可靠。"